悟虛如此言說,自然是站在了蔡京這邊,又或者說站在了所謂的長老院一邊。
“大師是準備舍了這雍州城主之位了?”虞仙子暗自傳訊問道。
其他·人似乎也想到了這點,看著悟虛,神情各異。
“師兄若是不當這個城主,那修士院和雪桃谷怎麼辦?”張翠露也傳訊問道。
怎麼辦?這世界變化太快,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悟虛沒有回答虞仙子和張翠露的詢問,只直接問向蔡京,“大周若是不在了,我等該如何自處?”
蔡京,意味深長地答道,“大師,若是願意,自然還是這雍州城城主。”
眾人聞言,齊齊一震!心中猜測是一回事,但蔡京當面預設大周解體又是一回事。如此大的事情,蔡京也不會無中生有當眾亂說。
這個訊息,太震撼了!千餘年的大周朝!前段時間,還首倡改制變法,左一個法令,右一個法令,還徵繳靈資靈稅;轉眼間,便要不復存在了。
好在在場眾人,修為心性都不低,片刻之後,便都平靜下來,也沒有向外向背後的勢力傳遞訊息。畢竟這麼大的事,瞞是瞞不住,屆時很快便會傳遍天下。而且,那些大勢力的高層,恐怕也早就知曉了此事。
至於蔡京所言的“只要悟虛願意,依舊是這雍州城主”,在場眾人基本上自動忽略了,便是悟虛也不例外。和大周解體這件事比起來,悟虛是不是還是雍州城主,便顯得極其微不足道了。再則,大周不在,後續的局勢如何,其統轄的廣袤疆野,是被六宗瓜分,還是各地紛紛獨立?這些才是更加值得考慮的。更何況,雍州護城大陣被蔡京掌控,從某種意義上來來說,他才是真正的雍州城主。
這時候,一直未曾出聲的蘇吉,忽然向著蔡京行禮問道,“敢問尊使,如今京都是何情況?”他原本今夜之後,便要前往京都天人書院。
“閣下想必便是新晉真靈的蘇道友?”蔡京,和顏悅色地看著蘇吉,然後不待蘇吉回答,字斟句酌地緊接著說道,“京都依舊是京都,皇宮也還在,天人書院也還在,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這番回答,有些模擬兩可,但卻又傳遞出許多隱含的資訊。大周皇室,主動也好,被迫也好,確是接受乃至參與或者說配合瞭解體大周之事。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結束了自己,革了自己的命?
定然是出了某個大變故!悟虛心中暗道,不由下意識地微微抬頭,分出一道神識,感應天上的海音螺,卻不曾覺察出那周天星辰大陣有何異常。
“你倒是機警。”那扮作何其峰的陰陽宗大長老幽無極,忽然傳訊給悟虛,但話卻只說了半句。
果然是出了大變故,這種變故大到整個玄陰星修士(其實主要是那些頂層的通玄修士)都聯合以應對,便是如大周解體這般的歷史大事件也罕見的意見一致,動作迅速,毫無雜音。
悟虛心中凜然,微微側目看向幽無極,傳訊細問。扮作何其峰的幽無極,站在那裡,目不斜視地望著閣樓之外,沒有回答。
這時候,只聽得虞仙子,出言問蔡京,“尊使此番巡查,除了督繳靈稅之外,恐怕還有提前通告此事的用意吧?”
蔡京點點頭,“仙子所言極是,此事幹系重大,長老院有令,如今僅限真靈脩士及個別真人修士知曉。”
“哦,我等乃是魔域中人,也可聽聞此事?”虞仙子復又凝聲問道。
她此言一出,其左右的章春秋、呼延慶,渾身魔氣湧動,全都緊緊盯著蔡京,包括悟虛。這樣天大的事情,若是本不該你知曉的,卻主動讓你知曉了,怕是後續有些不妙。
“三位道友,莫要多慮。此事不久便會傳遍玄陰。”蔡京哈哈一笑,揮了揮寬大的黑色袖袍,“更何況!若是大周如此,六宗豈能照舊?!”
說著說著,蔡京起身走到觀雪閣樓欄杆處,眺望著雍州城外茫茫夜色,神情有些飛揚。
這是什麼意思?悟虛等也驚疑不定起來。
“留在雍州,不要上去。”那幽無極又暗中傳訊給悟虛,卻依舊不回答悟虛的問題。
就在此時,悟虛留在海音螺中的神識,忽然聽到那周天星辰大陣中,響起一個聲音,在下方的雍州城聽著是一道道驚雷,
“所有人等,速速全力催動各自啟星!若有怠慢者,必將嚴懲!”
悟虛自然不敢怠慢,在海音螺中的神識分身,急忙調動龐大心願之力,作為自己的神識,全力催動海音螺。與此同時,整個周天星辰大陣,生起一種在大陣種無處不在的牽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