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陰盛,業力纏,是以因果迴圈。”畢瀾瀾在一旁言道。
“只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等佛門弟子,普渡眾生,豈能忍看世間殺伐紛爭不休。”張翠露合掌道。
“凡事有因果,時候一到,猶如火山迸發,我等佛門弟子普渡眾生,應在畏因敬果之處下功夫。”一旁的江定春,也開口說道。
這裡說話間,那兩名修士的身影,完全淹沒在一片耀眼光團之中。一道道殺氣,伴隨著轟鳴聲,激射四方。周圍的樓閣,因為沒有了先前五大世家所在時候的禁制護持,紛紛化作粉末,一些修士也受到波及,如驚弓之鳥四散而去,飛得慢的不死即傷。
“打打殺殺,卻不能毀壞公物,殃及無辜。”悟虛淡淡說道,隨即暗中驅動護城大陣。
只見,一道亮光落下,猶如天打雷劈。那兩名修士,從空中跌落在地,如夢方醒,不顧滿身血汙傷痕,各自掙扎著站立起來,朝著城主府方向行禮請罪。
“爾等難道忘了先前的約法三章?”悟虛的聲音,透過護城大陣,響徹整個雍州城。
片刻之後,那兩名修士中的一人,修長身材,忽然對著方才與其交手的修士,冷聲道,“邱道臨,可敢與我在石碑前再戰一場!”
“慕容晏,你今日是一心找死啊!”那叫做邱道臨的修士,狠狠地冷笑一聲,矮矮胖胖的身軀,竟然如柳絮一般,直接朝著還珠樓飄飛過來。
那身材修長的慕容晏,一跺腳,勢若流星,幾乎與那慕容晏同時飛進還珠樓,重重的落在百餘米高的石碑前。
悟虛曾與他們約法三章,其中第一條便是,比斗的地點,須得在還珠樓原先得萬壽碑前。
當然,還有點到為止,不得隨意殺戮,這樣的內容。只不過,如今看來,似乎都沒有遵循或者接受,都心有怒火殺機,五陰盛,各自簽下生死狀
。。。。。。。
“這二人看來,積怨頗深。。”
“不分出個勝負生死不罷休”
“權當助興。”
。。。。
觀雪閣中,虞仙子等各自言道。
“怎麼重新立了塊石碑?”悟虛,卻是不禁如此問道。他記得那戰天鬥地萬壽碑已經被朱元璋帶走了,何人何時又在遠處立了一塊這麼個百餘米高的石碑?石材不錯,看上去也有點高大上,但靈氣神韻全無。
“大師與城內修士約法三章,提及石碑。還珠樓的管事便自作主張,仿著樣式,立了這塊石碑。”蘇吉,回憶了下,解釋道,“晚輩知曉後,本欲拆除,但轉念一想,讓這些修士比鬥起來容易找到地方也好,遂保留了下來,又在周圍佈置了一個結界。”
“如此也好。”悟虛點點頭,遂問道,“不知道友何時啟程前往京城?”
蘇吉微微躬身,看了看畢瀾瀾等,“也便在這兩日,若是各位大師也有前往京城的,倒是可以同行。”
“哦?”悟虛笑了笑,也看向畢瀾瀾等,“大周朝相容幷包,六宗修士,乃至凡俗,雜然相處卻相安無事,正應了萬物並行而不悖的道理。大周京城,氣象萬千,此番改制變法,便是由此發源興起。諸位師兄弟,若是沒有別的好去處,倒是不妨與蘇道友同行,先去大周京城看看,歷練一番。”
畢瀾瀾等相識一眼,當即謝過悟虛和蘇吉。
悟虛見狀,遂又笑道,“這真真是恰好。我那元璋師弟,此刻便也在京城天人書院。”
說這話時,那兩名修士,已然快要分出勝負和生死了。那矮胖矮胖的邱道臨,臨到這時,舍了刀劍,祭出了一張虛實相間的綠網,碧綠幽幽,彷彿罩著一方天地,無處不在。那慕容晏,身影模糊,飄飛不已,胸前的玉佩卻飛出一道道耀眼劍光。雙方似乎旗鼓相當,但在悟虛這些真靈脩士眼中,那碧幽幽的網不破,則勝負已分。那矮胖矮胖的邱道臨,似乎也知道這點,嘿嘿直笑。
這是一副有些違和的畫面,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猥瑣男修士,似乎穩操勝券,要將那個身材修長、身影疊嶂、玉佩飛劍、名字也好聽的慕容晏,困殺於網中。
到現在,他們至始至終,沒有太多的對話。什麼怨,什麼仇,誰對誰錯,都無從知曉。
只是,那是高聳的石碑,又多了許多殷紅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