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硬闖便罷了,但悟虛感覺似乎出不去了,似乎找不到來時的路。悟虛看了又看,決定飛得更遠些。這周圍的建築,都是閃著一種同一的淡淡的紅光,而稍遠的那些建築,似乎又釋放著另外一種淡淡光華。
但看著是稍遠,悟虛駕馭著法界,竟然飛了許久也還是感覺還有那麼遠,一點沒變。悟虛全速催動法界,依然如此。半個時辰過去,那些稍遠的建築,還是看得見,卻依然不曾達到,甚至給悟虛一種依然追不到的感覺。它們就好像天上的星辰一般,肉眼看不出具體的距離,永遠是這麼近又那麼遠。。
這是無意中闖到了什麼地方?
慢著!通玄大修,閃光又貼著封條的石屋。。。。。。這難道便是寶庫?!這寶庫,經由通玄大修士的施法,已然是別有洞天,如同法界一般,像是另外一方世界。通玄大修士的手段,果然超乎自己這等真人修士的想象。
但如果這樣,自己怎麼便這般進了來?說是誤打誤撞,自己都不相信!
悟虛心中不禁駭然,卻又突然發現,如今身懸無名半空,進不能進,退不能退,更不知道如何方能出去。
待到與朱元璋說明情況,一起商議對策。朱元璋,想了想,取出一枚令牌,“師兄,試試此物。”
悟虛接過手,打量了一番。此令牌,一面雕刻著一條飛龍,一面雕刻著大周皇朝的國號,一個“周”字。
悟虛先不細問,遂於法界中,迅速灌注法力於此令牌。便只見一條飛龍,從令牌中飛出,長吟一聲,出了法界,然後一路咆哮,牽引著悟虛法界,如一道金光,極速飛行。
眼前的一切,好像翻天覆地一般。先前那虛幻而真實的世界,瞬間破碎不再,似乎有無數光點炸裂開來,化作一道閃亮的光芒,讓悟虛隱約看見了許許多多的寶貝。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這道身影,似乎獨立在那片世界間,似乎是一個偉大的存在,無處不在,只是為了便是卑微的“爾等”好理解,而化作了那道有頭有臉,似人非人的模糊影像。
然後,悟虛和朱元璋,又回到了那個偏僻的客棧。幸虧那些虎妖一擊得手,已然離去。這一切,好似夢一般。
悟虛將那令牌還給朱元璋,“這是什麼寶貝令牌,竟然有如此妙用?”
朱元璋,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笑了笑,“此乃專破洞天類禁制的游龍令,出自大周皇室。這游龍令,似乎放在師兄手裡,方能發揮最大威力,不如就暫放在師兄那裡,待此間事了,再交於師弟我回去覆命不遲。”
哦?悟虛應了一聲,心中卻思緒萬千,這所謂的游龍令,自己握在手裡,卻似乎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怎麼說呢?這種感覺,令悟虛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被遣出蓮華峰,由朱元璋陪著下山,遇見那些元軍,還有其中的修士,被圍困而激戰下,以佛珠凝聚眾生心念,反敗為勝,死裡逃生。那游龍令隱隱釋放出的氣息,和那很久很久以前的眾生心念的氣息,很是相似。
大周在玄陰星立國,收攏人心,就像一塊巨大無比的磁鐵,其所出的游龍令,遇見這樣的禁制結界,自然無礙,隨時可以相互感應,破出而返。。。。。。。。
眾生心念。。。。。。卻似乎是以眾生心念而為用,為眾生用,為己用,為他用。似乎,成了一個工具,或者說一種神通法門。
悟虛心中似有所悟,已然隱隱知曉了一些隱秘。先前朱元璋所講的大周皇族的那門霸道功法,還有那游龍令,都離不開眾生之念!操控眾生之念,以為己用,恰似以萬物為芻狗,其心念亦如靈氣一般。
這樣的修行,悟虛其實早已參悟到。只是,一直猶豫著,不願或不敢輕易去嘗試。
只是佛法修行,本是為了自了度他。眾生之念,由信願而生,若是妄加操控,便極易走火入魔。且佛門中人,不講神通,只講本心。本心不外求,神通則不然,往往需要他人感受到這樣或那樣的不凡。
畢竟,他人若在凡俗,你便要以凡俗的方式讓其感到玄妙不凡,自然也就或多或少地沾染上了凡俗了。若是不染一絲凡俗,那這個凡俗中的他人自然就感受不到了,自然也就沒了什麼神通,顯現不出來什麼神通了。設若又有一人,善使大刀,你要對其顯神通,管你有刀無刀,有多快,有多大的威力,那也是在四大(皆空)的之中,搬運變幻,猶如萬花筒中弄花樣。再說,所謂神通,便是你世人顯示超高玄妙的境界或現象,而你要對凡俗之人顯示這些,要讓他們認識到,自然就需要讓他們以色、以聲、以香、以味、以觸等六識感應到,不然他們便不能感應,不能理解;若如此,所謂的神通又有何意義?有何必要?如此一來,所謂神通,便依據眾生之心而隨現,猶如因材施教一般,但因與眾生結緣,已離甚深境界,淪為世俗之物。世尊顯現世間,講經說法,度化眾生,也終有涅槃,也是這番道理。
悟虛收回心思,望著朱元璋說道,“不知道師弟對著交易會了解多少?”
朱元璋,沒有在天人書院白待,不假思索便答道,“此交易會,名為易會,據說百年之前便已存在,每十年召開一次,參與之人,須得有真人及以上的修為境界。其背後召集勢力,明面上是一個叫做易靈的神秘組織,但背後應該有通玄大修士支援。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位,應該是玄陰星和外界的通玄大修聯手合作。因為每次易會,都有許多玄陰星根本沒有的東西出現。”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若是師弟猜測無誤,方才我等便是誤打誤撞,進入了易會的寶庫中。那些一座座貼有封條的閣樓,其實都是盛放寶物的封禁盒子,只不過經由通玄大修士施展那種戒子須彌的神通,如此顯現在我們眼前罷了。”
“哦?想不到通玄大修竟然有如此手段。”悟虛自己也有這般的隱約猜測,但待朱元璋如此言說,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皺眉道,“但我記得,先前只是如往日一般,驅使著曼陀羅法界前行,怎麼就這麼悄無聲息,如入無人之地般,進了這寶庫?”
這一點,朱元璋也不明白,思索了片刻,答道,“也許是師兄曼陀羅法界,與那通玄大修施展的神通法門,有些相似之處,譬如江河之水,雖有不同,但卻能相融?又或者那通玄大修,誤將師兄的曼陀羅法界,當做了一件已有的類似的寶物?”卻都只是猜測。
悟虛只得暫且拋開這些,對著朱元璋徐徐說道,“實不相瞞,我受一位通玄大修所命,明夜不得不潛往交易會寶庫一行,卻想不到今夜便預習了。若照師弟所說,這寶庫竟然是在某位通玄大修的神通之中,恐怕我明夜還不得不借助這游龍令脫身。”
朱元璋,驚訝問道,“通玄大修之命?卻不知是哪位通玄大修?”
悟虛,搖搖頭,“具體身份,卻不知曉。只知道是一位魔道的通玄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