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世間重造陰間所需要的鬼魂和陰氣,太過龐大了!文某幾乎將自己能夠帶下的鬼修、鬼門法器,全都帶了下來,還是不夠。到了後來,蓮花生大士,更是親上羅剎峰。”說到這裡的時候,文天祥明顯頓了頓,似乎還有些後怕,“那一次,蓮花生大士,封鎖了整個羅剎峰,然後祭出煉化好了的青銅玄棺,不但洗劫一空,更是大殺四方,便是那幾個從天外天下來的真人境界的鬼修也不例外。”
悟虛也聽得無比震撼,要知道如此大的手筆,卻沒有絲毫動靜,沒有走漏絲毫訊息,可以想見蓮花生大士是何等神通!?
但片刻之後,悟虛便回味過來,急聲問道,“不對!若是如此,天外天通道開啟之時,廬山六峰都須得各自有人主持,配合運轉。”
文天祥,淡淡笑了笑,“本來,當初,蓮花生大士,說我是一名忠臣,又頗為欣賞那首《正氣歌》,曾經允諾文山,到時候放我出玄棺,主持羅剎峰,如此也有些好處。但那次,蓮花生大士親上羅剎峰,舉手投足之間,幾乎便將羅剎峰上的所有鬼修全都攝入玄棺予以煉化,那幾個從天外天下來的鬼修,紛紛報出各自宗門及師尊,都無一倖免。但唯獨那呂葉青,蓮花生大士一見之下,大為吃驚,當即指定其為羅剎峰主人,由其主持羅剎峰後續一切事宜,還不許我多問。”
“這呂葉青到底是何來歷?!居然令蓮花生大士出爾反爾!”悟虛也有點替文天祥憤憤不平起來,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蓮花生大士,乃一代宗師,言出法隨,就算有什麼意外或者難處,也可以另外找補啊,幹嘛這樣呢?
文天祥,擺擺手,“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若不然,蓮花生大士,也不會帶我上天外天,並且還了我自由之身。有些事,冥冥中說不清的。”
悟虛愣了愣,卻沒想到這層。
“還是說重點吧。”文天祥嘆了口氣,悠然復言,“自此,文山上了天外天之後,便留意起呂葉青的訊息。但怎麼打聽也打聽不到,似乎他根本沒有上來。但照理說,他不應該不能上來,文山也不可能打聽不到他的訊息。凡主持廬山六峰運轉者,皆能上天外天,並且地位不低。譬如悟虛大師所在的佛宗,蓮華峰由那準葛巴大喇嘛主持,他本是天外天極光宗一系的,回到天外天之後,不但修為大增,更是即刻便成為極光宗戒律堂副首座。”
難道他身份特殊,被鬼宗秘密栽培?悟虛胡亂想著,卻心知肯定不對,不然文天祥也不會如此和自己敘談。
果然文天祥,一邊注視著自己,一邊復又緩緩言道,“文山曾依稀記得,悟虛大師似乎和掩月宗的陸妙影仙子和張若月仙子頗有淵源和交往。”
掩月宗,陸妙影,還有張若月。。。。。。悟虛自然早就打聽過,但最後才知曉,掩月宗竟然不在玄陰星上,而是在幽冥星上!自然,陸妙影和張若月也回到了那幽冥星去了。難道那呂葉青也去了幽冥星的某個宗門,或者確切地說幽冥星的某個鬼道宗門?
果然,悟虛又聽得文天祥繼續說道,“直到前不久,那呂葉青知道我在打聽他的訊息,竟然暗中派人傳來訊息,說他如今幽冥星輪迴宗。他念及我和他人世間相識一場,邀請我前去,看來人的恭敬,以及其訊息中的語氣,似乎他在那邊身份地位不低,隱隱有招攬文某之意。”
悟虛低頭沉吟片刻,然後抬頭定定地看著文天祥,“文山兄,這是想去幽冥星?”
文天祥苦笑一聲,“先前,悟虛大師以曼陀羅法界相救。文某一介鬼修,能夠繼續修煉《正氣歌》,入大師曼陀羅法界而無礙,其實仗得便是當初蓮花生大士施展秘法,令文某成為陰間十殿殿主之一。但文某畢竟是鬼修,若要繼續精進,修至大成,在長期在大師的曼陀羅法界之中,卻是不行,頂多勉強保持現有境界修為。而在玄陰星上,大周朝與六道宗門其實是對立關係,文某之前選擇留在大周朝,任職又是鬼道巡察使,如今再想去鬼宗,怕是有些為難。”
所以,去幽冥星,似乎便成了文天祥唯一的選擇,雖然有些冒險。
天外天,有三星,玄陰玄陽,幽冥。三星之間,多有敵對和競爭。在加上如今,大周朝變故驟起,文天祥作為被追殺之人,要去幽冥星,恐怕難以依照正常的渠道。
文天祥,說了這麼多,暗含的要找自己相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雖然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悟虛神識向外探查,外面的靈氣稍微平靜了些許,但那種混亂的殺戮之意,卻依舊充斥在京城上空。
“待時局稍微平靜些,若是文山兄依然決定前往幽冥星,悟虛自當全力相助。”悟虛終於沉著聲,主動說道。
幾度故人逢,不意驟變起。
一身陰森法界藏,虛空兇險疾。
前塵與往事,對坐說玄機。
無奈修到天外天,慼慼又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