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舍利子!?神潛頓時感應到一股無比親切的氣息,那種親切的氣息,幾乎讓神潛要潸然落淚。這定然是佛門高人的舍利子,做不得假。神潛毫不思索地再次祭出曼陀羅法界,將此舍利子攝入。然後觀想本尊觀世音菩薩,手結蓮花印,將此舍利子鄭重地虛捧在兩手之間,誦持大悲咒不已。
那顆舍利子,漸漸發光發熱,令神潛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安詳,好似嬰兒身處母親子宮一般。朦朧中,一尊觀世音菩薩法相出現在入定中的神潛的面前。這尊觀世音菩薩法相,乃是龍頭觀音,龍頭人身,金光閃閃,威嚴無比,朝著神潛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像有一尊龐然大物要撞擊過來,碾壓過來!神潛感覺,自己幾乎一瞬間就要粉身碎骨,萬劫不復!神潛本能地想要逃,想要叫喊!
便在這時,先前那個右邊老者的聲音傳來,“凝神靜心,切莫慌亂而出定!”
神潛信了這老者的話,把心一橫,如如不動,靜待那龍頭觀音法相的朝著自己飛來。隨即,神潛便感覺自己轟的一下,自己的神識之體猶如肉身一般,被撞得粉碎,雖然沒有痛苦,但是卻的的確確經歷了生死一,真的是猶如魂飛魄散一般。但這種感覺,很快便過去,似乎就是一眨眼的錯覺,又好似一場經歷可很長的夢。
當神潛從這個“夢”中醒來,之前的一切歷歷在目,他甚至還知道自身起了哪些變化,這一切都好似自然而然一般。他忽然升起一絲明悟。
但就這時,那先前的老者,又開始說話了,“神潛,還不速速讓我們進入法界?!”頓時打斷了神潛的明悟。
神潛心中幾乎想殺人,但也只得強忍住怒氣,將那三名老者和那個小姑娘攝入了法界。
那先前說話的老者,似乎看出了神潛的心思,但冷笑一聲,“此刻不是你頓悟的時候,還不速速御使法界,朝著東南方飛去。”
神潛只得依言而行,帶著這四人速速飛去。也許是因為那顆舍利子而使得神潛功力大增的緣故,神潛仗著曼陀羅法界,居然帶著這四人,透過重重關卡,一路暢行,最後竟然出了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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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悟虛在妖族使館中,聽得文天祥一番細說,不由慨然而嘆。
文天祥,待多吉走後,方才斟酌著向悟虛說出了當初自己在人世間東海遇到蓮花生大士之後的事情。
當初,文天祥,憑著鬼道大修的身份,率先尋得青銅玄棺,然後且戰且退,打算按照預先籌劃,遁入廬山雲海,隱匿起來,待祭煉青銅玄棺之後方才出來。誰知,他低估了廬山上那些修士,尤其是從天外天下來的修士的攻擊力;他們竟然將廬山結界捅破,文天祥也受重傷,不得已墜落於人世間東海。開始,文天祥還暗自高興,以為眾修士只是以為自己帶著青銅玄棺遁逃到了雲海某處,而不知道自己帶著青銅玄棺已然墮入人世間東海。文天祥本想待自己傷勢稍微好些之後,便開始祭煉此寶物。(也就是這個時候,悟虛第一次在東海碰到了青銅玄棺)
但誰料,蓮花生大士卻早已在東海等候,一出手便制住了文天祥,然後煉化了青銅玄棺,而文天祥則被禁錮在青銅玄棺中,只待蓮花生大士用青銅玄棺在人世間再造輪迴,便要被施法做個陰間十殿的某個殿主。幸好後來悟虛沒有配合,而且還和多吉暗中有所阻撓。是以,陰間未成,輪迴未續。蓮花生大士便在天外天通道開啟之時,將文天祥放了出來,並送其上了天外天。
文天祥上了天外天,輾轉便進入了大周朝,又以一首正氣歌,成了大周朝監視鬼宗的巡察使。卻不想,沒過多久,便遭此變故,闔府上下,皆難倖免。至於原因,文天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過比悟虛早進入大週數年而已,許多內幕也不曾瞭解。悟虛有心傳訊問朱元璋,但朱元璋卻始終沒有回訊,似乎根本沒有收到一般。
兩人只有坐在那裡閒聊,打算等多吉覆命回來之後再詳加詢問。但多吉這一走,竟然也是許久不曾回來。悟虛用法界與之通訊,也依然聯絡不上。就連天妖,也似乎一直在外面,根本看不見蹤影。
“悟虛大師,可還記得那呂葉青?”兩人枯坐而對之時,文天祥忽然問道。
呂葉青?悟虛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詭異的身影,一身淡綠長衫若隱若現,白色長髮無風自動,周遭飛旋著許多骷髏頭。他好像是在廬山羅剎峰上獲得了某種奇遇,突然崛起,悟虛曾經與其偶然間有過幾次照面,雖未怎麼交手,但悟虛直覺當時的自己與他相鬥並沒有獲勝的把握。此人行蹤詭秘,許多事情都是在暗中進行,而且似乎與悟虛沒有形成過正面衝突,所以悟虛在人世間對此人並不怎麼關注,瞭解自然很少,至於說此人上了天外天如何如何,悟虛更是完全不知道了。
“想不到此人也上了天外天?之前多吉師兄等人,也好像並沒對我提及。”悟虛把目光投向文天祥。
文天祥,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微微沉吟片刻,方才繼續說道,“蓮花生大士,在人世間欲要重造陰間,再敘輪迴,便將你原先的曼陀羅法界生生奪去,然後將青銅玄棺攝入法界,秘密煉化。煉化乃至御使青銅玄棺,都需要龐大的鬼魂陰氣,但單單東瀛扶桑上的亡魂還不夠。蓮花生大士,更是要我透過那條爭奪青銅玄棺而被眾人合力打出來的臨時通道,將廬山羅剎峰上的鬼道法器、鬼修,取來供他所用。”
悟虛的腦海,不由又浮現出人世間東南一隅,一片烏雲密佈,陰風嘯嘯,完全一副人間地獄的情景,不禁插話問道,“蓮花生大士,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思,在人世間重建陰間?”這個問題,其實一直盤旋在悟虛的腦海,之前無需也曾問過蓮花生大士,但蓮花生大士沒有回答。
文天祥,被悟虛這一問,立即毫不猶豫地介面答道,“這個問題,文山也曾多次想過,也曾斗膽問過蓮花生大士,但直到現在都沒有明確的答案,只能隱隱猜測這和蓮花生大士的修行有很重要的關係。”
這個猜測,毫無意義,等於沒說。當然,悟虛也不能責怪或者取笑文天祥,因為自己也只能猜測到這一步,更進一步也是不能,因為境界修為限制了想象力,像蓮花生大士那樣的通玄大修士,其細心謀劃的事情,豈能是如今的悟虛和文天祥所能猜測的。悟虛示意文天祥繼續先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