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所言,我自當謹記。但師兄昨日給我的幾部佛經,其中《佛說無量壽經》中,阿彌陀佛發願,有如是章句‘設我得佛,十方無量不可思議諸佛世界,其有女人,聞我名字,歡喜信樂,發菩提心,厭惡女身,壽終之後,復為女像者,不取正覺。’卻是說,女不如男?又《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中,亦有類似女不如男的章句,還有說種種疾病困苦的救治辦法。既然眾生平等,為何還有女不如男,?還有師兄即日所言之無相視之,為何還有唸佛禮佛修佛便消災解難一說?”
悟虛隨即答道,“善哉善哉!你能如是問,不枉我為你講經說法數日。之前,我給你破種種誤解。如今,我再為你破一誤解,說一讀經修佛之法門。我昨日給你的幾部佛經之中,你可曾讀過那《妙法蓮華經》?”
李小二點頭。
悟虛復又問道,“那你可曾記得我提及的那個火宅三車喻?”
李小二,又點點頭。
悟虛復又言道,“火宅三車之喻,良醫之喻,乃至《妙法蓮華經》中的整個比喻品章節,說的都是佛門之中的方便二字。眾生緣分、業報、根器等都有差異,又在塵世之中,世尊說法,為了普度眾生,便有了針對,如同儒門的因材施教。見眾生皆苦,見種種苦,而以種種方便,說種種法。是以,才有女身轉男,疾病困苦一掃而空的說法。”
說到這裡,悟虛復又肅然,“是以,我要你牢記誦持《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和《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般若二經,然後便知許多經典之中許多章節,是隨緣說法,方便說法。頗有眾生,以四皈依法,誦經修行,卻還是執著而不能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便是不能領悟世尊說法常常是隨緣機巧。”
說到這裡,悟虛長嘆一聲,言道,“今日,我帶你行走在重山城,以城內種種相,而說法,便是藉著這些外相而方便說法。”
李小二隻覺悟虛雲裡霧裡,一片茫然。
悟虛見狀,也只得暫時打住話題。世尊說過,“說法者,無法可說”,“法尚應舍,何況非法”。許多時候,還得講求一個緣字。
便在悟虛感嘆之際,兩個甲裝士兵,來到了悟虛和李小二跟前,伸手索要身份證明。
悟虛隨魯智深入城,魯智深身為大周朝的伏虎將軍,又是奉命作為迎接使,前來重山城等候迎接妖族使團的。他的身份,特殊高貴,帶著悟虛進城,自然是暢通無阻。但悟虛,上了天外天之後,便在虎谷猶如後世洗盤子的美國偷渡客,恰逢妖族大比,出了虎谷,遇見魯智深,本是要以妖僧的身份暗中混入妖族使團的,哪裡有什麼身份?李小二,不過一個窮鄉僻壤的少年子,藏在蓮燈中,隨著悟虛,來到重山城,更是一個黑戶。
身份證明?戴著墜的悟虛,合掌問道,“我等乃伏虎將軍花和尚魯智深的貴客,卻不知他魯智深是否為我等辦了進入重山城的身份憑證?”
不得不說伏虎將軍花和尚魯智深的名頭,還是比較管用的。那兩名士兵,頓時便皺起了眉頭,相視一眼,然後由一個較為年長者,對著悟虛說道,“既然如此,兩位且稍等。”他說話之間,旁邊那名士兵的臂環便閃爍了幾下,似乎有資訊發了出去。
沒過多久,那臂環又閃爍了幾下,便見得那名士兵,面露為難之色,對著那年長計程車兵,低聲說了幾句。那年長計程車兵,便對著悟虛點點頭,然後對著悟虛和顏悅色地說道,“戴墜大師的身份,我等已經確認無誤,只是這個少年?。。。。。。”
他們問的,想必不是魯智深本人,那邊只確認了悟虛的身份。李小二,哪裡經過這樣的繁華都市的制服之人當街攔住審查,聽得這年長士兵言語,臉色頓時露出慌亂神色。渾身也微微抖了起來,抓著悟虛的手,緊張地望著悟虛。
悟虛用力捏了捏李小二的手,對著這兩名士兵,笑說道,“他是我的同門師弟。”
此刻,李小二,尚未真正踏入修行,一身凡俗之氣;更兼他神色慌張,手忙腳亂。
這兩名士兵,看在眼裡,頓時又露出明顯難辦的神情。
悟虛見狀,只得將在妖族之地隱身襲殺幾名妖修所得的戰利品之中,選了兩件物事,遞給了他們。
他們不露痕跡地各自收了一件,然後遞給悟虛和李小二兩面細長的金屬銘牌。
悟虛接過之後,分與李小二,將一塊銘牌戴在了半身僧袍之上,然後指著它,對李小二笑道,“這便是方便。我抬出魯智深的名號,是方便。說你是我同門師弟,也是方便;這兩塊銘牌,也是別人給我們的方便。”
正所謂:
破除種種誤與解,方知種種慈與悲。
我佛大開方便門,在在處處為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