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相大師座下惠品,起身合掌,悲慼問道,“元法大師,不知道那喇嘛教欲要白馬寺改修的藏傳功法,究竟是何功法?”
眾人又靜了下來,如果喇嘛教逆天而行,幫助元朝,所為只是要求中原佛門共修一門功法,那這門功法,顯然是關鍵所在,惠品所問,卻是直至要害。
不但郭敏,就連隱隱有所猜測的悟虛,也齊齊地望著元法大師。要知道,當日八思巴法身降臨,與元法大師,在齊雲塔頂單獨密會。後面又讓元法大師從容遣散僧眾,連夜南下,顯然是手下留情,勸說之時,於此功法,想必多半會有所透露。
元法大師,只是閉眼低眉,合掌默誦佛號不止。
眾人等了片刻,見元法大師始終閉口不言,只等作罷。卻見郭敏,憤然起身,一邊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說道,“想必我這個外人在此,諸位大師說話多有不便。”
悟虛不由苦笑,正欲起身,攔住,卻見元法大師依舊在座椅上不言不語。沒來由地止住動作,眼睜睜看著郭敏走到佛堂外,然後一臉肅然地望著元法大師。
元法大師,待郭敏走後,忽然睜開雙眼,望著悟虛,略帶歉意地說道,“郭仙子出身遠離中原的東極島,為人亦正亦邪,終究不是我中原佛門中人,還望悟虛三思而見諒。”
悟虛聞絃歌而知雅意,想要解釋,卻似乎又無從解釋,只得對著元法大師,合掌叩首。
元法大師,見悟虛如此,輕嘆了一聲,便向吉相大師合掌道,“晚課時辰已到,我等還是改日再敘吧?”
吉相大師,回禮點頭。眾人便散去。
悟虛走出佛堂,望見郭敏遠遠地站在一株樟樹下,負手而立,雖然在觀賞院落美景,但卻是面若寒霜。只得走過去,合掌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元法大師,一代高僧,沒有你想得那般,興許是牽涉到一些佛門私密罷了。”
郭敏,見悟虛合掌,側過身去,“我不是你們佛門中人,你不要對著我雙手合十!”
悟虛笑道,“你不也進入曼陀羅諸佛海界大法會,受加持薰陶麼?那便是與佛門有緣,何況你現在舉手投足之間,佛門氣息隱隱流轉,旁人咋一看還不知道是哪位菩薩下凡呢。”
郭敏,微微一笑,用手指在樟樹上神情專注地划著,一邊說道,“可惜我在你們這些得道高僧眼中,只不過是邪魔外道罷了。”
悟虛奇道,“你在樹上劃什麼呢?不會是本姑奶奶到此一遊吧?”
“阿彌陀佛!”
悟虛回首,隔著花草樹木,只見一襲紫色袈裟飄過,元法大師領著性空大師等人,貼著牆跟,緩緩向著一扇小門走去。
悟虛急忙合掌頓首,卻聽到元法大師的聲音在院落四處響起,“晚課時辰,悟虛何不隨老衲一同禮佛?”
悟虛一愣,看著雙眼噴火的郭敏,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卻猛然收到元法大師的神識傳音,“悟虛,可否前來一敘?老衲有要事相告。”
當此中原佛門生死存亡之際,元朝大軍南下之際,頗受悟虛尊崇,在齊雲塔授金剛不壞藏法門和舍利子的真靈脩士元法大師,如此隱秘著急的相邀,悟虛眼看著元法大師身影漸漸淡去,快要無跡可尋,心中稍稍猶豫,匆匆對郭敏說了聲抱歉,便轉身疾飛而去。
順著元法大師那一直在腦海中迴響的神識之音,穿過數株古樹,幾縷青煙,來到了千佛崖下一處佛窟之內。
站穩身形,悟虛不禁回首一望,見洞口外面,灰濛濛一片,便知道此處已經佈下了不少禁制。再望向洞內,性空等人早已閉目入定,氣息全無。只有元法大師,端坐在那裡。
待悟虛也盤腿坐好,元法大師,方才說道,“當夜,八思巴法身降臨,與我在齊雲塔頂相會,卻是說到了那藏傳功法。”
悟虛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元法大師,卻是微微一笑,話鋒一轉,“而且,還隱隱提到了你和郭仙子。”
悟虛正要出聲相問,那元法又說道,“其實,那功法說起來,也簡單得很。”
悟虛被元法大師東一榔頭西一棒,搞得沒有了脾氣,只好索性只聽不問。
元法大師,自顧自的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此功法乃是蓮花化生大法,以六字大明咒為主咒,輔以清心、明神等若干小咒。修習之中,當手結蓮花印,觀想佛從蓮花生。”
悟虛啞然道,“似這般觀想法門,佛門之中,無論藏傳還是漢傳,都不計其數。而且,也不是什麼根本高明法門。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