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漣微微皺眉:“屬下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覺閣主或許是喚屬下有事,便過來了。”
“……”不想說就說不想說,能別哄傻子嗎。
伊瀾感覺自己作為一個“夫人”卻連點面子都沒有,心態瞬間爆炸。
“不過閣主的內力覆蓋範圍,屬下還是知道一二的。”羿漣又突然開口,神秘莫測地看了身旁耷拉著腦袋的兔子一眼,“至少,在這個山莊裡,只要閣主想,就沒有不知道的事。”
伊瀾似乎一時沒察覺到他在說話,動作表情都沒有變。
羿漣便補充說:“就比如方才和現在,夫人與屬下的對話,閣主定然是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了心裡去的。”
伊瀾遲鈍了片刻,忽覺心臟劇跳了一下。
剛好暮歸院也到了,看著羿漣走進去,伊瀾只是在院外順手給他指了房間的方向,便頭也不回地跑遠。
羿漣回過身,看著她慌張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跑著跑著伊瀾剎了個車,急忙掉了個頭跑回去,輕手輕腳地飛進院子,飄到宣㬚的房門前落下來,直接貼在了上面。
屋內靜了有小半刻鐘,靜到伊瀾以為他們是在用意念說話、揉了揉脖子想走時,羿漣的聲音傳了出來:“夫人已經在外面貼了有一會兒,閣主真的不叫人進來?”
“……”
宣㬚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伊瀾,進來。”
伊瀾立刻起身,轉頭朝著空無一人的院門口歡快地喊道:“呀,你們搬這些是不是很沉?我來幫忙啦。”
結果足尖剛一離地,就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纏住,在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開啟後,迅速後退進了屋裡。
大門若無其事地合上時,伊瀾已經被宣㬚抱在了懷裡。兔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抬起腦袋看了看他垂下來的眸光後,才後知後覺地嚥了咽口水:“我是故意的,但我真的什麼也沒聽到。”
說完,她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宣㬚此時正坐在裡間的書案前,與外間相隔的簾子還在噼裡啪啦地響,她是真的沒法想象自己是怎麼拐著彎兒地飄到他懷裡來的。
宣㬚站起身把她放到書案上,空出一隻手將剛寫好的信遞給羿漣。
伊瀾瞥了一眼那信封,看到了上面收信人的名字,內心一動,垂下頭不吭聲了。
羿漣接過信後沒有多看,直接放進了前襟,只說:“屬下這一去,往返再加上停留的時日,沒有小半個月是趕不回來的。今天是二十四,三日後便是前閣主和夫人的‘百日之祭’,百日後,原本為前閣主夫婦‘送靈’的屬下也該趕回總榭,這期間用不了半日。若屬下沒法按時回到總榭救援四使,成榭主必然……”
“這些事你不必操心,做好手頭這件就可以了。”
羿漣點點頭,想了想後問:“閣主……是要親自去?”
宣㬚沒有猶豫,直接做了肯定。
伊瀾咬了咬唇。
羿漣微微抬眼看了那邊的兔子一眼,又道:“早知如此,應安排錦逸留在靈州隨時待命的,再不然燼落和閉雲兩人也能夠應付。”
還沒說完就感覺宣㬚在看他,一抬頭髮現一雙充斥警告的桃花眼,羿漣不由退了幾步,立刻道:“屬下告退。”
他消失的瞬間,房間另一側的窗戶也開啟了。宣㬚看了一眼,見窗戶自動合上後,便轉向了伊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