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陽道青州,賭坊扇俁軒。
水鏡軒主主掌的妓館位於商州,與浮沉總部所在的崇州同在河清道,兩個地方也都離得不遠,的確可能有接觸。
……可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見他面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地甚是精彩,一向有眼力見兒的伊瀾立刻知道了他在彆扭什麼,趕忙解釋:“是這樣,當時伏軒主給總部下了個委託,說要找一個實力尚可的女殺手去協助他們刺殺隔壁嵐州的一個刺史,我,我就去了。
“咳,不知道你們重霄閣有沒有這種情況,七大正派裡,至少我知道的,昤曨莊、瓊華樓、碧落宮和鷙鴛盟都有專門的暗殺機構,只是不擺在明面上而已。水鏡軒的那次刺殺其實就是他們親自動手的,只不過要浮沉在名義上替了他們、宣佈人是浮沉殺的,不關他們的事而已。”
宣㬚聽著倒是覺得新鮮,一時也不彆扭了,眉梢輕挑:“浮沉竟還接這樣的委託?”
“當然啦,親自委託浮沉殺手的情況不算多,畢竟據點太少也太分散了不夠方便,所以就會有打著浮沉的名義自己動手殺人的人。只要事先跟我們說一聲,把錢給了,都是沒問題的。”
見他心情好了,伊瀾也講得起勁,眉開眼笑道:“雖然我武功不怎麼樣,但因為首領早知道這次的任務根本不用我親自動手,就讓我去了,這樣一來那個刺史就算是我殺的,我的名頭打出去了,總部也不會有太多人反對我來管南海。”
宣㬚一怔,張了張口,終還是先聽她說了下去。
“我去水鏡軒其實就是作為一個監督者,盯著的是水鏡軒的人,不能讓他們以太過——嗯,不符合浮沉殺人的手法殺死委託物件,順便聯個誼?把兩個門派的關係搞好了,以後還可以繼續合作呀。”
她用了一種頗為自豪的語氣,覺得自己好生偉大的樣子。宣㬚就喜歡兔子的這副傻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說:“所以水鏡軒的那些妓人,就將她們所擅長的一切都傳授給了你?”
伊瀾瞬間怔了,低了低頭,不知為何覺得宣㬚笑得十分恐怖,話更是恐怖,就嚥了咽口水,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宣㬚突然想起什麼,神情嚴肅地看著她:“你那時多大?”她今年十八,掌管南海兩年多,之前一直是在總部,所以她是才那麼大一點兒的時候就被???
“十五,十五,就快十六了,那次任務結束後沒過兩個月我就來了南海。”伊瀾慌張地擺手,又緊忙說,“水鏡軒的小姐姐們也問過我多大,說我已經成年了,又作為一個女子,有些事情還是早知道得好,有助於保護自己。”
宣㬚不太高興地斂了眉,笑也笑不動了:“有些是該早知道,可有些是你該知道的麼?”
伊瀾渾身冷汗盡落,連忙狗腿地賠笑道:“小姐姐們懂得都多,一不小心就……”聲音越來越小:“說多了。”
他眯了眯眸,口中喃喃著:“水鏡軒……”伊瀾聽著只覺得不妙,嚇得手舞足蹈起來:“小姐姐們都很可愛很善良,再說只是說說而已,又沒真的做,你別想著欺負人家。”
宣㬚微微睜大眼睛,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你還想真做?”
“……”
正常對話肯定是行不通了,須得機智又毫不違和地轉移他的關注點才行。
伊瀾反覆嚥了幾次口水,戰戰兢兢地看著他警告的眼神,眼一閉,心一橫,張嘴道:“想,想啊。”
宣㬚震驚地睜大了雙眼,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她撲了一下。
伊瀾完全貼到他身上,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就是因為她們早就告訴了我,我才知道你……你難受。宣㬚,你真的不用顧忌我的身體,我不想你現在就因為我而痛苦。
“如果是因為這具身子上的蠱印實在難以入目,我也……無話可說。可若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叭,我都可以的,我都願意。”
伊瀾吸了吸鼻子,雙手扳在他的肩上撐起身子,而後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低聲說:“宣㬚,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