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嘆,合上眼,手臂的力量收緊了些。
靜了一會兒,宣㬚才抬手也抱住她。
她的腰又快斷了。
彷彿就是想把她揉碎一樣緊緊抱了將近一刻,他才將在這一刻裡不止一次地懷疑人生的兔子鬆開,唇角終於挽起了純粹的笑容:“‘別生氣’?我是不是說了,只有親我才能好。”
兔子的耳朵無力地耷拉著,環著他的爪子也鬆開了,欲哭無淚道:“晚上,晚上行不行,連帶著‘利息’一起,大白天地你就先放過我的嘴罷。”
他倒是沒有不依不饒地,還貼心地在她腰間輕輕揉著,以舒緩她的痠痛。
貼心個錘子,打只兔子給根蘿蔔,可偏偏還是有不少人吃這一套。
不吃也沒法子。
她在他身上趴了一會兒緩著氣,剛想鬆開就聽他說:“我以為你更喜歡兔子。”
在客衣居時她就說他們南海養的這隻貓過於不知好歹,所以即便長得好看她也不喜歡,他就覺得她可能壓根兒對貓這種生物沒興趣。畢竟貓有天生的形貌優勢,真正長得醜的不多,一般人應該都不會不喜歡。
她也說過想養兔子,所以他叫羿漣送了兔子來,還是那種小小的、可以自己訓練的兔子,想讓她開心。
可見她方才又對那隻不知好歹的貓親暱地又抱又摸的,懷疑人生的就是他了。
她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便答:“沒有‘更’喜歡誰,人都是人,可所謂的‘喜歡’要分人,自然也分貓,分兔子。”
宣㬚微微抿唇,片刻後道:“你過於同情弱者,憐憫心太強,於一個領導者來說不是好事。”
“……我也是弱者呀。”伊瀾不由道,“如果當初沒有‘被同情’,如今枯骨成沙,被吹到哪裡去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就感覺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伊瀾一愣,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所以我還是勸你想清楚。”想清楚什麼,她也不敢直接對他說。
又抱了她一會兒,宣㬚將她放開,抬頭看了看天色,垂眸對她認真地說:“幫我沐身。”
“噢。”伊瀾一時也沒覺察出什麼,晃了晃脖子和關節,轉身要走,“我先去叫人來燒水,然後找人服侍你。”
皇室和富貴人家的公子姑娘們沐個浴也要一群人在旁邊看著伺候著,反正她是一想到自己赤身裸體,尤其還帶著各種不能入目的印記的身體被一群人看去,就十分膈應。
南海山莊從來沒有“服侍”一說,更沒有下人,所謂“做雜事”的弟子有負責做飯的,有負責採買的,也有運送廢物的,但都只是各司其職,只存在“為整個山莊服務”,而不存在“為山莊裡的人服務”。
無論護衛殺手,還是他們幾個高職,除了吃別人做的飯喝別人打的水以外,自己的事都是自己做,房間是自己收拾,院子是自己打掃,衣物更是自己手洗。
但宣㬚是實打實的名門望族家的公子哥兒,自小也是被伺候習慣的,既來了她這裡,她就必須儘自己所能給他提供最好的,於公於私都不能怠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