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很好。
她自然,不會悲傷。
……
伊瀾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時只感覺眼睛發痛,落在面上的淚痕甚至還未乾涸。
她緩了好久才差不多能看清一些東西,發現眼前是染著大片水跡的白色裡衣,才想起睡著之前是在宣㬚懷裡,醒來也應該是。
“……”
不,不該是。
伊瀾仰了仰頭,見宣㬚正合著眼,面色平靜,應是未醒。原本他是很用力地抱著她的,應是睡著了,力氣也放鬆了,如今只是虛虛地環著她,她抬一抬手、稍微動一動都是被允許的。
她便抬了手,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額頭,片刻後鬆了口氣。
果然是想不病就不病。
已經不燒了,她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身上感覺十分鬆懈,她怕不是已經從“今天”睡到了“明天”。
晃了晃腦袋,伊瀾剛要抬起身,腰上的力道卻是一緊,又將她拽了回去。
她栽回了枕上,有些驚訝地對上宣㬚的雙眸——有些血絲,該不會是沒睡?
伊瀾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問他,他卻先一步撫上了她眼角殘留的水跡,聲音聽不出喜怒:“做噩夢了。”卻還是一樣篤定。
伊瀾這下是真的愣了。
怎麼會是噩夢呢,他們兩人本就不該有交集,是她拖累了他。夢境將她最想要的未來展示了出來,怎麼會是噩夢。
她張口就道:“剛打了個呵欠。”
她只覺得眼睛疼,自然不知道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紅眼兒兔子。而他倒也沒拆穿她,只是不自覺地用了逗兔子的語氣:“你這呵欠的威力也是頗大,眼淚能將我的心口弄溼那麼一大片。”
她下意識地又看向了他裡衣上的水跡,偏過頭心虛地說:“那是口水。”
他微微勾唇笑了:“你竟是流了這麼多口水?”
伊瀾眼神閃爍:“就是口水,你把衣服脫了,我去幫你洗。”頓了頓又道:“你的衣服今天也該做好了,你先放開我,我出去給你拿。”
她雖傻但不白更不是個甜的,方才那個夢昭示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她已然也對他動了心,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宣㬚漸漸收了笑容,停在她眼角紅梅文身上的手指慢慢劃過她的臉龐,而後撫過起了皮兒的唇瓣,就停在那裡。
伊瀾望過去,發現他眸色轉暗,立時大驚,扭著身子想跑。
宣㬚很輕鬆地將她扣好,看了一會兒她的嘴唇,最後看向她的眼睛,和聲說:“伊瀾,我想親你。”
“不你不想。”真是奇了怪了,她差不多什麼都跟他說了,他怎麼還是沒完沒了,“你快放我出去,我餓了要吃飯。”
然他卻不停了,像是突然卸下了一直掩飾得極好的偽裝,骨子裡的獸性再也掩蓋不住,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俯下頭慢慢與她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