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瀾有些莫名,見他笑得氣都不知道喘也更加心煩意亂,從袖子裡抓了一把針就準備丟出去。
封荷及時拽住了她的袖子,想笑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但直接說:“方才離帆跟我說宣閣主喜歡你。他說你喜歡別人你也沒有否認,自然會生氣。”
她一本正經地卻把伊瀾整懵了,下意識地就問:“為什麼?”
封荷苦笑著聳了聳肩:“這種事怕是連瓊華樓都打聽不出來,我們哪裡能知道。”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倒是你,以前就見過宣閣主,還俘獲了人家的心,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沒有呀。”伊瀾連連否認,“昨天和離帆去鳳凰榭救他就是第一次見面,俘獲什麼?”
“你就別裝了,人家都承認了。”“哈哈哈”的勁兒過去了之後祭離帆笑得也沒那麼大聲了,“這次的任務就是他委託的,人家還說是為你而來,隨便預個言成甫就真造反了,這閣主的腦子還真是沒白長你說是不是。”
見伊瀾的臉也僵了,封荷看了祭離帆一眼示意他及時收住,拽著她的胳膊讓她看著自己,語重心長地說:“瀾瀾你也是,都不知道是誰,肯定是不喜歡,他這麼說的時候你否認了不就行了嗎。這下把人家閣主惹得不高興了,你最記掛的委託金還怎麼拿。”頓了頓補充:“委託裡也含有好好伺候宣閣主這一項,咱們要是做得不好,人家還是會扣錢的。”
“……我覺得這不是重點。”伊瀾再次轉向了祭離帆,看著他兇巴巴地說,“肯定是你說了什麼才讓宣㬚誤以為我喜歡那個什麼易風桓的。你到底還想不想好了,挖自己組織牆腳那麼開心呢嗎?賣身沒商量!”
祭離帆聳聳肩不置可否。伊瀾看得牙根癢癢,但也沒有管他,掉頭就往回跑。
沒跑幾步就停住,在他們二人又是想笑笑不出來的注視中回頭,猶豫著問:“那易風桓到底是誰?”
祭離帆轉回頭去繼續笑了,封荷也保持著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說:“瀾瀾,這不是重點。”
伊瀾卻堅持:“你告訴我他的身份,我才能想出一千個理由去跟宣㬚解釋我不喜歡他。你不知道他剛才特別肯定,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還有脾氣,我怕我哄不好。”
封荷有些為難,笑容已經變了意味:“這……”
祭離帆笑中抽閒,擺了擺手說:“別問,問就是首領。”
伊瀾重新飛回車廂裡的時候,除了被下屬戳穿不記得自家首領大名的尷尬,還發現從方才起就一直忽略了一個事實。
關於前者,她很抱歉,首領當年將她從地獄裡救出來,還教會她如何控制內力,又破格提拔她當了浮沉的副首領,這些恩情每一個都是她勤勤懇懇為他效命一輩子也還不完的,而她居然連人家大名都不記得了。
她才想起易風桓接任浮沉首領之前她從來沒喚過他什麼,之後就一直首領首領地叫,這些年她也只在別人口中聽過幾次他的名字而已。被分到南海後又兩年多沒見過,整個南海都是他的下屬,自然也叫他首領,她就連從別人口中聽到他名字的機會都沒了,就容易記不清。
好叭好叭,都是藉口,尷尬就對了。
至於被忽略的那個事是,她好像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宣㬚“喜歡她”的事實,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鬼知道為什麼會覺得理所當然,鬼知道她當時腦子裡一片亂只想著要把他哄好把他哄好就根本沒多想別的,第三次進了馬車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她動作輕,落地幾乎無聲,只是在掀開簾子時帶進了些刺目的陽光。
不知有沒有感受到又有人進來了,宣㬚的表情都沒有變動一下,她看著他的身體都放鬆了不少,許是睡著了。
一想起昨晚到現在都沒合過眼,她竟也有點困了,想打個呵欠。
熟悉的聲音彷彿從對面一拳捶了過來:“你想好沒有,喜不喜歡易風桓。”
打到一半再憋回去的感覺也太致命了,太致命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