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阮清面色還是變了。
“如果不是他們招惹我,我又怎麼會這樣呢?外婆這不叫欺負,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韓芬想說什麼,阮清已經動手夾菜了。
都吃差不多了,趁著韓芬在,阮國安看了看阮清臉色,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深吸一口氣才小心翼翼開口,“媽,這次請你過來,一來是我們一家人聚一聚,二來呢是商議阮阮……婚事。”
隨著這最後一句話說出口,阮清筷子停了下來,阮國安也不敢吱聲了。
韓芬主動開口,緩解尷尬,“阮阮,外婆知道這事確實是委屈你了,可既然事情已經不可扭轉了,蘇家那邊我們也得表個態。”
阮清目光柔和,拉著那雙冰涼滿是褶子的手,慢慢道:“外婆你放心好了,蘇家那邊我已經去打過招呼了,我同意娶,蘇家那邊也同意嫁。”
“等等,你說什麼?”
韓芬以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再次詢問,就連阮國安大氣都不敢出了,生怕漏了什麼重要訊息。
阮清耐著性子解釋,“簡單來說,就是我娶蘇家大少爺。”
阮國安登時猛然一拍桌子,“胡鬧,哪有女子娶夫。”
韓芬也是認同阮國安的話。
阮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冰冷的目光四目相對,“嫁與不嫁或娶與不娶都不關你的事,從今以後我嫁入蘇家後便和阮家再無任何干系。”
“阮家的榮與辱與我阮清無關,你也休想打著我的名號在蘇家換得一絲好處,只要有我阮清在,我可以準確告訴你絕不可能。”
阮國安面紅耳赤,沒錯,這確實是他心裡所想的,但是就想這麼拍拍屁股就走人,也絕不可能。
阮國安暴呵一巴掌甩了過去,“阮清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這三年來,我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住,你就是這樣來報答我的。”
“我告訴你蘇家這門婚事你休想,我會親自去跟蘇家老爺子談。”
面對這樣的阮國安,阮清毫不意外,因為他阮國安就是這樣的人,但凡只要涉及到他利益的事,不管是任何人他都能趕盡殺絕。
哪怕是自己妻子和親生女兒,都可以是他利用的籌碼。
阮清也不怕撕破臉皮,她冷笑著開口,“好一句這三年來,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住,阮國安你還真敢說出口,那這三年之前呢?你又在哪裡?”
“媽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五根管子身邊沒人照顧的時候,你在哪裡,我被人栽贓陷害進警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黑市差點被賣,作為親生父親的你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被扔下海底,這就是你作為父親的疼愛嗎?”
越說到後面阮清眼裡的冷漠一點點被仇恨取代,她步步緊逼,雙手一點點收緊。
“外婆的左手本來可以好的,但是因為你的一句老子哪有那閒錢,外婆的左手落下了終身殘疾,這些賬你怎麼算,你怎麼算得清?”
直到忍無可忍,阮清五指成爪牢牢掐住阮國安的脖子,手指收緊,阮國安面色一點點慘白,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兒,他眼裡逐漸出現恐慌。
“你說啊,怎麼不說了……”
阮清聲嘶力竭怒吼。
阮國安上氣不接下氣,手指著她,“你……”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要是沒有你的狠心,我也是不會成長這麼快……”她頓了下湊近低聲冷笑問,“你殺過人嗎?我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