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加班加點地幹,那顯然可以。”王傳富作為負責盯著汽車製造部門的執行董事,對遠芯車廠的瞭解是最多的。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給出了答案:“但山總,有一說一,最大的難度還是在於充電和續航。”
“是啊,這個牽扯太廣了。但那可是未來啊……”蘇遠山眯著眼,感慨道:“我現在做夢都在想,上面發一紙檔案,要求新修有車位的小區必須配備充電樁,要求每個加油站都留出充電樁車位。”
“我做的夢比你更離譜。”王傳富呵呵笑道:“我希望的上頭髮一紙檔案,說10年之後就不發燃油車牌照了。”
“哈哈,那可真是做夢了。”朱元新大笑:“五十年差不多。是吧,山總?”
“嗯……用不了那麼遠。”蘇遠山認真考慮了一下後搖頭:“主要還是看環境惡化情況,看京都議定書的落實情況。現在大國就俄國那邊還沒簽,我們倒是早就簽了,但還沒最終核定。”
王傳富問道:“我們應該快了吧?歐盟今年五月份就已經核定批准了。”
“嗯……估計就這個月。”蘇遠山點了點頭。
這時朱元新突然道:“山總,你說地球環境問題到底是個偽命題還是真命題?”
蘇遠山一怔,隨即微笑起來。
“當然是真命題,只不過啊……在落實的時候,牽扯了太多利益、地位、發展之間的衝突……導致了它看起來像是工具——雖然它也確實被某些人利用成了工具。但不可否認的是,氣候問題,確確實實是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如果在水熱起來之前不能跳出來,那今後就跳不出來了。”
“碳排放把我們列為普通國家,責任卻把我們列在第一。我可去他孃的……”
見蘇遠山少有地爆了粗口,其餘兩人都忍不住一笑。
蘇遠山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咱們國家情況特別複雜,我們的人口最多,佔世界五分之一,粗暴點說就是受到氣候影響的人口占比也就越大,確實也應該擔負起責任。但我們又是發展中國家,年收入不到1000的絕對貧困人口都還有八千萬……你說怎麼辦?”
“咱們的最終目標是什麼?是為了讓普通老百姓過上發達國家老百姓的生活。但這樣一來,咱們的經濟總量可就是五個老美……草,誰敢直面這樣的國家?瑟瑟發抖好吧!”
朱元新笑著替他總結:“所以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對,不可調和。就像燃油車和電動車……”蘇遠山隨口說著,但隨即便眉毛一皺。
片刻後,他望向王傳富:“老王,你們論證過混動汽車沒?”
“啊?論證過,但那個遲早會被純電車替代……就沒往那方面考慮,再說我們也沒有造燃油車的經驗啊。”王傳富疑惑地望著蘇遠山:“你想試試混動?”
“老總的話提醒了我。”蘇遠山抿著嘴,眉頭深鎖,直接一屁股便坐到了路邊的椅子上思陷入了沉思。
王傳富和朱元新二人對視一眼,也不打擾他,只是陪他坐到一起,但兩人也都開始思考混動的意義。
幾分鐘後,蘇遠山慢慢抬起頭。
“我要檢討一下,汽車領域,它不是我們熟悉的半導體領域。它是人類歷史上最古老最悠久,也是產業鏈最齊備的工業體系,想要彎道超車,難。而且雖然我堅信純電是未來,但如果要讓我一路魯莽且坎坷地走到電車市場爆發的那一刻,我還是不願意的。”
“用最快的時間論證一下混電車,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個合資廠進行合作。”蘇遠山越說眼睛越亮:“老總想要過渡方案,想要求穩,那我們就穩一點,就找個過渡方案。”
“可是……市場呢?”王傳富沉默點頭,隨即問道。
“問歐美要。”
*(老美的混動市場居然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