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溪把實指比在嘴前,神神秘秘的說道,
噓!我見了神。
誰?
我的靈魂。
在哪?
後半夜的時候。
後半夜我們都睡了。
‘我’睡了,他(她)才能醒。
Oh, Mi
e.
想知道他(她)什麼樣子嗎?她說的越來越陰陽怪氣,接著描述起來,
白色的被暈染的模糊的邊框,淡黃色的光,右肩的位置有一塊模糊邊框是藍色的,我猜是搭了塊袈裟。
我的右肩此時被她的一支手臂突襲驚出了一身冷汗,失聲尖叫,啊,你瘋了。
哈哈哈,出發吧。她提起揹包邁開步子,迫不及待去完成剩下的30公里。
當時,我確信她做了一個怪夢,並且大病痊癒。
日子隨著時間流轉,林近溪在不停的調整她在婚姻關係裡的角色和老任務的關係,她換到另一家公司做市場宣傳,很快得到了一個晉升,她故意讓自己更忙。偶爾我們一起喝茶,時而淺淡幾句;時而,我們只默默的喝茶,40分鐘後再各奔東西。我從不覺得她有多幸福,也不覺得她不幸,只是能感受到她表面的平靜和滿腹的被壓抑起來的心事。不過她說的最多就是——老任是個好人。與其說她不斷向我重複,不如說她在一遍遍向自己強調這個概念,要把它刻進大腦皮層的某個區域,不能作對不起好人的事。
老任的前妻是個幹練的女強人,有一段時間,她因為公司事家事忙得無暇抽身,無可奈何的把12歲的兒子Leslie送回國託管給老任。老任正犯難的時候,林近溪大度又善解人意的應承了下來,這無疑讓老任倍受感動,更是對林近溪言聽計從。正值青春期的Leslie對繼母十分不屑,林近溪不但沒有厭煩,反而把更多精力名正言順的用在和Leslie鬥智鬥勇。林近溪帶著Leslie去西山徒步,把Leslie累到喊‘媽’。林近溪看他天天熬夜打遊戲,於是半夜的時候把他拉去探險,她開了一夜的車帶Leslie去北帶河的鴿子窩看日出,看到日出的時候,Leslie不得不睡眼惺忪的說——好吧,我承認,林,你是個有趣的人。
在我的准許下,她經常帶著他和我喝茶,甚至帶到我的工作室,讓他學中文,瞭解中國風貌,感受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我見到Leslie的時候,他們的繼母子關係已經較為和諧,林近溪的臉上偶爾還會浮現少女般的甜笑。比起老任,我想她更愛她的繼子。Leslie指著白板上翹了邊角照片問,這是哪?
我答:西藏。
真美。
林女士全部去過。我替他繼母打廣告。
Leslie羨慕的看了看林進溪,覺得他有個了不起的繼母,並說:以後我也要去。
林近溪盯著照片,用手抹平照片上的翹角,嘴角一絲不易查覺的抽動,彷彿這些對她已恍如隔世。
幾個月後Leslie返回美國的時候,在機場Leslie頗為不捨的抱著林近溪道別,並喊了她一聲:Mom林。
我問林近溪:為什麼不生個孩子?你會是個完美的母親。
她想了想回答我:不。面對一個深愛的男人我都會把情愛氾濫成母愛,更何況是對自己的孩子。
理智與尊重比喪心病狂的‘愛’來得有質量,或不乏稱之為愛的另一種美好形式。林近溪有一種能力,她可以讓人簡單的去感受生活的美好,無論是因還是果,林近溪只是簡單而美好的存在著。
第二年的6月,在失去徐大所有訊息的兩年後,我的郵箱再次收到了郵箱地址字首‘XU’的郵件——一封發給我的信,而不是發給他的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