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華——曼朱、砂華。徐澤遠喃喃自語,費解的搖了搖頭。
先生您說什麼?
砂華是位男記者嗎?
女記者。
謝謝。徐澤遠鬆了口氣。
您需要留言嗎?或者留下您的聯絡方式。
不必。謝謝,再見。
曼珠沙華,紅色的幽冥之花,到底是曼珠還是沙華的獻祭,讓你如此般血紅的怒放,你可知你的執念終究可以換來的不過是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啊。又是世間痴情的誰?讓這無辜的嬌豔之花承載著,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徐澤遠惶惑的走出雜誌社,他一字一字回憶林近溪寫的卷首語,曼朱、砂華你們會是同一個人嗎?如果不是,你們是誰?
第三天,徐澤遠如約而至,他趕到的時候,寺院已閉了殿門,不悟一襲灰色的海青站在
門外望著寺內隨風搖曳的杉柏枝葉,他的衫子也隨之飄逸。徐澤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身著海青在銀白色月光下飄逸而來的沙彌。
不悟轉身看向徐澤遠的方向,他從不和人對視,道,
這裡典籍貯藏實在豐富。他和徐澤遠每年不過碰面一兩次,但每次見面,他們從無寒暄,像老北京大雜院裡的鄰里,既疏遠又熟悉。有時,徐澤遠也會去清風寺參加打七法會,聽不悟傳經授法,不過坐在最後排聽一聽,來去悄無聲息,但徐澤遠總覺得不悟知道他去過。
師父法喜充滿。徐澤遠猜不悟不虛此行,而且受益良多。
重新理了經典,終是領悟了《法華》《愣嚴》抱本參禪的義理。不悟引領著徐澤遠一路沿著主路向東,邊走邊說。
開悟的《愣嚴》,成佛的《法華》。
這兩部經了不得。佛法經典自人出生認字起參讀,就算世壽80載,終其一生也不能讀盡。可如果能吃透這兩部經,便是大大的利益。
請師父開示開示。
《愣嚴經》由個體講起,從身心,講到宇宙,講法界生命的根本。世界是既唯物、也唯心的,心物一元的道理,這部經講透了。《法華經》講見、修、行三位一體,還講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實際的意思是什麼?宇宙的一切現象此生彼滅,它本來就是清靜的,科學又有個叫法叫守恆。再看八十卷《華嚴經》,由法界講起,由宇宙本體講起,最後講到個體身心,講到行願和修行。你學數學懂得科學,有機會你去參一參,來告訴我這兩部經是不是科學?
在梅里,有個朋友跟我講過一個故事,雙胞胎各自在不同的國家生活,很多年沒有聯絡,有天夜裡哥哥突然腹痛,送到醫院沒有查到病因,疼了兩個小時後自己恢復如常。過了幾天他從大洋彼岸收到訊息,弟弟去逝了,因為和人在街上鬥毆,被人捅穿了小腹。時間正是哥哥腹痛的時間。這種傳導方式像不像量子糾纏?兩個暫時耦合的粒子,不再耦合之後,彼此仍舊維持關聯。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天壇西門,徐澤遠心頭一緊。
不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接過徐澤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