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得到位。徐澤遠自己都在花錢買罪受。
咱們把後邊街上那間租下來吧,反正老人不在,沒人住,資源浪費。
野心不少呀,淡季怎麼辦?所有房都空著?
以現在一屋的花費和收入,我算過了,一年給他們2萬租金,淡季也不怕,一年回本,第二年盈利。
算得不錯。徐澤遠對阿闖另眼相看,天生做生意的料子。
哥,得您出馬,跟他們談條件。
精到家了。徐澤遠拿著雜誌往阿闖頭上一拍。
第二年咱倆4、6分?還是您6、我4。不過您得出前期資金,改造裝修,後面的事我出力,操心的事都歸我,我讓您喝著茶收錢。阿闖一本正經,順便拿起一本雜誌扇著頭上的冷汗,他說服徐志遠的這套說辭排練了不只一遍,而且打著一招致勝的算盤。
徐澤遠看著阿闖出神。
哥,我說錯話啦?......哥,你說句話呀,我臉上有字?
徐澤遠看著被阿闖翩動的雜誌內頁上露出XXX林芝,再定睛一看是塞北江南——林芝的標題。他定了定神,從阿闖手裡接過了雜誌。
哥,到底行不行?
行。
真的?
恩,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支走了阿闖,徐澤遠把‘塞北江南——林芝’的頁面開啟,編輯記者曼朱。徐澤遠頗有些激動的站起來兩手抱胸,不知所措,不由自主在原地轉了個圈又坐下來靜靜閱讀,回憶他曾短暫停留過的波密縣城和他在林芝的兩天行程。
此後,曼朱再未發表過遊記。徐澤遠猜測曼朱會在第二年的春秋兩季再次入藏,因為那裡值得寫的景緻實在太多,還有,他猜想她一定沒見到南迦巴瓦,於是精選了幾張南迦巴瓦峰和沿途風景的照片寄給雜誌社的曼朱。其間,徐澤遠去了北京林近溪的父母家,房子易主了。徐澤遠徹底失去了現實世界裡和林近溪聯絡的最後一線生機。不過,萬幸,他還可以等待曼朱的回覆,他在一張林芝風景照片的背後寫著‘阿近,請你聯絡我,我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入冬的時候,不悟出關了,此時上山的人少,清風寺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寺裡依舊沒有功德箱、不賣門票,入寺的規矩工工整整貼在寺門和寺內顯眼的地方。為數不多的虔誠信徒會在這個季節上山與大和尚們共修。
冬日的暖陽打在不悟身上像披了一層琉璃光,他在側院矮牆露臺上遠眺山景,徐澤遠穿過窄門徐徐走過來,他看著不悟的佛光護體,襯得他更加的輕瘦、蒼白。
天氣冷了,我多訂了幾條棉被交給道乙了。徐澤遠停駐在不悟身後數尺的地方,也遠眺著山間常綠的松林。
初春的時候要把峰頂的小道修上扶手,來寺裡的人多了,危險也多了。不悟在說徐澤遠扭傷腳的‘峰迴路轉’。
初春,我正好開工修整院子,到時候我先請翻修的師傅上來幫忙做扶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明年天一暖和,人就又多了,清風寺可要變一變嗎?
是要變一變。我要去各大叢林走一走,多拜讀、研修經典,回來好傳經授法。寺裡僧眾說遊客嘈雜,影響修習,實是我們自己的心、定力不足,不能讓施主得清靜,自然我們也得不得清靜。
不悟法師,您的意思是,寺院不清靜,是你們的錯。
不是錯,是業障也是因緣。就像有的施主不懂佛法,便一味認為我們化緣、受佈施是好吃懶做,佛法是活法,不是死法,我們也要隨時代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