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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 章 誰是你? (2 / 4)

再找吧,有手有腳總也餓不死,我的兒呀。徐母緊了緊挎著的兒子的手臂。

不知是徐母的一場病讓她看穿人世一場不過而爾,還是徐澤遠歷盡千帆日漸成熟的心智讓徐母感受到他已不是那個陰晴不定的毛頭小子。徐澤遠回憶著曾經為了那份痴狂的愛而羅列編織的無數說詞和計謀是多麼荒誕,竟不如這簡單平直的真相來的踏實、溫暖。

鎮子上開始大興土木,把西河澱列入了旅遊專案,撥調了建設資金,他們打算把淮水引入河澱,青石板路重新鋪陳,為家家戶戶換了新瓦,刷了牆面。祠堂圍起了鐵架加固、修整,只是教誨後人的精忠報國和拾橘遺親,雖然重加雕刻後,可怎樣看都少了些舊物的傳神,都是相而已,何必當真呢。

徐澤遠習得的一身武藝再無用武這地,先前偶爾會有曾經的同事請他幫忙解決程式碼BUG,和闊別行業時間久了,便很難跟上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且後有追兵,年輕和天賦永遠是這個行業的中流砥柱。再後來賈總請徐澤遠掛了一個公司的顧問,參與專案拓展,提指導意見,寫寫技術文件,因為業務不太多,和他先前的工作強度比更像是份閒差,他有更多的時間探望雙親、回鎮上偶爾小住。

鎮子像個大的施工現場,徐澤遠藉機開始修繕爺爺留下的祖屋,每個週末他都趕回來,僱了工地上閒散的工人做些私活,改造了上下水,樓上樓下四個房間成了四間客房,庭院裡石子鋪路,搭了涼亭,種了薔薇、月季,還有清風寺裡結緣的曼陀螺。他盤算著父母和叔嬸們可以回來小住,還可以為遊客們行個方便,最後他猜測林近溪此生還會不會踏足這偏僻小鎮看看他準備的這滿庭繁花。

徐澤遠一直珍藏著林近溪屬名的期刊,她送他的那條碧藍藏藍色相間的寬紋領帶,還有他們的共有資產——那輛白色的經濟型家用轎車,林近溪叫它小白,他把它停在門前最顯眼的地方。

徐澤遠放下了曾經最看重的輸贏,放下了未雨綢繆的物質追究,唯獨放不下林近溪,毫無理由,他覺得冥冥中再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像她那般穿著紅、綠相間的杜鵑花紋理的長裙,悄然的轉身回眸向他擺著手,飄逸的消失在他的視野裡。林近溪是他的執念。

週末的午後,他喜歡抽出兩個小時坐在尚未竣工的庭院的桌几邊上泡上一杯清茶翻翻近期收集到的雜誌、期刊,喝茶的習慣是林近溪幫他養成的,看雜誌是為了碰碰運氣,也許會有些意外收穫。開始的時候他只看雜誌的目錄頁,尋找那三個字,但一次一次失望後,他意識到他犯了一個致命錯識,以林近溪的絕然他怎麼能讓他這麼輕易便找到她,她隨便拈來一個筆名,便能逃過他的追蹤。於是,他開始一字不落的看完整本讀物,讀到美文,他也會笑笑恣意撫慰心神,即使未能如願,也成了一種消遣,可有時候他也會被某位編輯的文學水平惹得惱羞成怒,‘七月流火’怎麼能形容成夏天,說得是秋天,是秋天;‘乍暖還寒’不是春天,怎麼能用來形容春天? 於是他又聯想林近溪,林近溪絕不會犯類似的錯誤,他承認他愛林近溪的臉蛋,但也同樣愛她的才華。

寒來暑往,西河澱的專案修修停停,尚未完善,但偶有熱衷四處遊走的閒人光顧了,徐澤遠的‘一屋’已打理停當,徐澤顧了鎮上子侄輩的阿闖看店,說是子侄其實到徐澤遠這一輩都很難分清哪一房哪一支,只知道鎮上凡姓徐的身上畢然流著一點相同的血脈,阿闖19歲,是在鎮上少數的年輕人,因為學習不好,又愛打架,打傷了別人半條性命。父母乾脆把阿闖交給爺爺奶奶,即無可奈何又心存僥倖,萬一能受樸實的陳舊思想薰陶,改邪歸正,豈不甚好。徐澤遠問得清楚,阿闖打架多半為了哥們兒義氣,他這年紀又怎麼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哥們兒,又如何分辨兄弟義氣與是非黑白。所以如此闖禍的根由,對徐澤遠來說倒不算是人品有問題,最多少不更事,又重了些情義罷了。阿闖的爺爺還專門來謝過徐澤遠因為他給了孫子‘重新做人’的機會,徐澤遠嘴上說著,見外,見外。可心裡卻說誰又不是一路摸爬滾打,不停的重新做人呢。

一屋接待的第一批遊客是北京來的兩對年輕夫妻,和徐澤遠的年紀不相上下,院落的一層有一間公用廚房,可以自己買菜烹飪簡餐,他們意外於這樣一個僻靜小鎮還有如此別緻的小院,儘管那時南方已興起民宿文化,只是一屋打理的更乾淨、方便、現代化。傍晚,他們閒逛了一天後, 買了澱裡的魚和藕,自己料理,伴著滿院的花香和晚霞享受美食和甜淡的時光,徐澤遠送了他們一壺春茶,於是五個人攀談起來,徐澤遠大體介紹了西河澱的水系和徐家鎮歷史淵源,遊客聊起了旅行心德,還有北京的發展,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和消費理念。提起北京,徐澤遠突然覺得那個城市已經變得有些陌生,僅僅是一座承載過他的拼博和熱戀的城市,且終將與自己絕別而一去不返,可他對她又有著千絲萬縷的依戀。得知徐澤遠在北京讀書和工作過,幾個年輕人便有了更多的話題,經濟、金融、旅遊、娛樂、生活,如何打拼,如何消費,天涯海北,無所不談。第二天,旅客離開前和徐澤遠互留了聯絡方式。

圓滿的完成了第一單生意,徐澤遠對這個祖屋的經營和將來的生活似乎有了些不同的思路。阿闖入了賬興沖沖跑到徐澤遠面前一副大獲全勝的樣子,

遠哥,這錢也太好賺了吧,一間房120,一年就十多萬呀! 他應該叫徐澤遠叔,可他更喜歡江湖上的稱兄道弟——顯得親近。

你怎麼算的?

一間房一天120,4間房,再乘以365天,乖乖,一年17萬多的進賬呀。阿闖數學學得不好,可按著計算器的指頭上下翻舞,十分敏捷。

扣除水電費了嗎?知道淡旺季嗎?房屋空置率呢?我回來總要住一間吧?還有你的工資呢?對了,維護也是要花錢的。

阿闖被問得一驚一乍,

這麼麻煩。

賺錢還有不麻煩的?

你好好想想,把這些都算清楚了。

那我可算不清楚。

先把房間打掃乾淨,晚上我教你算賬。

打掃就打掃,算賬我就不學了。阿闖想腳底抹油。

回來,你要學得快,以後,我都交給你打理。

真的?讓我當老闆?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能多拿工資不?

讓你拿大頭。

哥,我學,你說什麼我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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