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順華嘆口氣說到:“唉,嘉丫頭十九是老大,柔丫頭十六是老二,都是我在老家撿來的。打算嗎?沒有,還不是過一天看一天能不餓死就行嗎?今天吳公子來了肯收留她們正好,讓她們跟吳公子走吧。”
張念心將易柔摟入懷中,憐憫的說到:“好,總共是能少吃一些苦。”
吳健生看著她那副模樣嘆到:“想不到兇名鼎鼎的血羅剎居然會有這般憫天憂人的樣子。”
這時,易嘉問到:“姐姐什麼是血羅剎啊?那個叔叔剛才就一直這麼叫你。”
吳健生一口水噴了出來:“叔叔,曹,我有那麼老嗎?”
易順華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嘉丫頭,這個你就別問了。”
張念心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在這裡說,會嚇到那兩個孩子,吳健生會意,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我說,你真的把天鷹武館二十口人都砍了,然後剁了他們的頭扔在地上。”吳健生看著她清秀的面容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到。
張念心點點頭。
想到二十多個人頭落在地上,向他滾來的場景,吳健生頓覺毛骨悚然:“我的天你真夠狠毒的,雖然武館那幾個人都是土匪,但是這右不是打仗,你這也太…”
張念心白了他一眼,說到:“我當時殺完那群殺手,身負重傷,刀都拿不穩了,門外面那群官差又都是和武維鋒勾結的敗類,我能怎麼辦。不想些法子鎮住他們我能活著回來?行走江湖,對想殺我的人,我不會講什麼仁義道德,先活了命,才有資格說這個。”
吳健生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古代,不能用現代的價值觀加在旁人身上,於是說到:“是了,是我太過替他人著想了。唉,你最近要去隴西是嗎?”
張念心點點頭:“對,當年我父親的玄戈營還有三個老兵活著,這個易順華就是其中之一,我要找到他們。”
吳健生接著說到:“那就好,你知道豐安軍使王海賓嗎?”
張念心點點頭:“路上和我那三個同伴閒聊時聽他們提起過,他以驍勇善戰聞名隴上。”
吳健生接著說到:“我推測出他最遲於明年十月就會死於渭州以北的武街驛。你要多多留意他,不過,真等他快死了,最好還是不要救他。”
這一番話聽得張念心莫名其妙,她說到:“吳健生,你這人怎麼稀奇古怪的?第一次遇見你,你讓我去找一個叫楊玄琰的司戶,第二次遇見我你讓我去找豐安軍使王海賓,還說他快死了,不讓我救他。現在你出名了,我知道你是個才學高的人。我知道才學高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怪舉,但是你這種種言行舉止也太詭異了。”
吳健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說到:“總之你只需要知道搭上這兩人人之中的一個,你後半輩子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張念心搖搖頭,說到:“算了算了,看在你深受李玄通那個世子信任的份上,可能你確實有些本事,我就再相信你最後一回。”
吳健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自從上次喝酒差點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曝光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預知未來的事了。
這時,張念心問到:“唉,你不是名傳長安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找我了啊。”
“嗨,什麼名傳長安啊,我連長安城都沒進去過,那幾首詩全是我在豐陽和一群士子喝酒的時候做的,然後被他們傳入了長安城,我連長安城都還沒進呢。”剛一到豐陽,吳健生便見到一群外出遊玩的書生在飲宴作賦,吳健生一拍腦門,想起來,我為什麼非要走信王這條路當官呢,身為一個現代人我知道的古詩數不勝數,完全可以抄詩來揚名啊,李白不就是靠詩引起了賀知章的注意被舉薦的嗎,賀知章現在就在長安,我也可以這樣啊。於是連抄了:如夢令,江雪,春宵,小令尊前見玉簫等幾首後唐和宋代的詩句上前湊了個熱鬧,其實他個人比較喜歡的是蘇軾的詩詞,除了邊塞詩各種風格幾乎一應俱全,奈何他比較出名的大多都是詞,這個時候詞還不是主流,吳健生他也不敢亂說。這一作詩,果然讓那些士子刮目相看,頂禮膜拜。一句:新歌一曲令人豔,醉舞雙眸斂鬢斜。誰道五絲能續命,卻令今日死君家。更是直接逗的讓幾個陪酒的小娘子爭相搶著來陪她,並說今天這位爺過夜不花錢。然而,宴席到了後面來什麼飛花令,行酒令,對儀,互粘啊。他當場就懵了,這些他都完全不懂這是什麼啊。而且宴席結束後,一個叫萬楚計程車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首觀妓詩好像是他當年去青樓時寫的押妓詩。頓時把吳健生嚇得連小娘子都不敢睡了,當夜就跑路了,他這才想起來這些詩歷史上說是他何時寫下來的,但是說不定他年輕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呢?得,就這還去拜訪賀知章呢,連一群書生都糊弄不了還想引起他的注意?人家可是乙科狀元,能笨到哪去。(賀知章:你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於是他決定先不去長安,去到處轉轉等名聲醞釀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