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笑了笑:“當然是給他一個下馬威啊,這幫傢伙桀驁不馴,若是他們以為我年輕可欺的話,那以後咱家的買賣,可就沒法做了!”
“也是!”百里蘇蘇可不是一點事情都不懂的嬌嬌女,聞言點了點頭,只是她依然有些擔心。
“那若是真剛剛他們對咱們不敬,要向咱們動手怎麼辦,咱們可就帶劉猛這點人過來,他們的人可比咱們的人多好多,更別說整個村子裡的人,只怕也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是官啊!”許白輕輕的捏了下的鼻子,惹得百里蘇蘇沒好氣的嬌嗔了他一眼。
“除非他有把握將咱們的人全部都留在這裡,並且保證這所有知道這事情的人都不會洩露出去,那麼,只要他們敢動手,他們能不能殺得死咱們先不說,他們在大明的妻兒老小,祖宗三代只怕都要因為他們的這舉動倒黴了!”
“殺官等同造反,誅他們個三族,沒多大的問題吧,就算他們中有人是光棍一條無牽無掛,但是,這幾十上百號人,必定是不少人是有著妻兒老小在大明的!”
“還是這麼逞兇鬥狠!”百里蘇蘇不樂意了,皺著眉頭:“以前就這樣,現在都做了這麼大的官兒還是這樣,以後這種冒險的事情,不許再做了,就不做這樣的買賣,咱們家也窮不下去!”
許白嘿嘿笑著,卻是沒有反駁百里蘇蘇的話,見到他剛剛在人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樣子,再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嘿嘿的樂著彷彿個傻子一眼,百里蘇蘇嘆了一口氣,將身子靠在許白身上,卻是不再繼續說了。
屋子外面,李豐帶著林七筠登上了剛剛靠岸的那艘船,因為剛剛在許白哪裡吃癟的緣故,連帶著他對著林七筠的態度都恭敬了許多,至於這份恭敬是真的發自內心還是裝出來的,那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這次在外面呆了兩個多月,買賣沒有做幾次,這些收穫,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得林掌櫃的法眼!?”
這是一艘差不多三四百料的海船,船隻明顯有過改造過的痕跡,比起林七筠在漕運碼頭上見過的一次水師的那種大戰船要小,但是比起運河裡跑的那些一兩百料的船隻來說,卻是大了許多。
站在甲板上,朝著運河那邊的方向一片漆黑,林七筠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在這夜裡將這麼大的船開到這小小的碼頭上來的。
“我好像聽說,李掌櫃的手裡,有兩艘海船,怎麼只看見一艘?”
“你看看這裡,我這樣的船,能進來兩艘嗎?”李豐無可奈何的一攤手,“光是將那艘船上的東西倒騰到這船上,兄弟們就忙乎了一晚上,此刻在海上的那艘,幾乎是一艘空船了,也沒多大的必要來在小陳村了!”
“幾乎?”林七筠抬起頭,笑吟吟的問道:“幾乎的意思,可不是全部,李掌櫃的意思是說,那船上還是有貨,這可不大合適了,當初咱們兩家說好的了,以後你李掌櫃的貨,可是全部給咱們四海的!”
“貨沒了!”李豐很是肯定的回答道:“這個,林掌櫃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袁佑堂和陳玄兩位兄弟,這一次他們兩人一直在船上,我或許會說假話,但是,他們總不能說假話吧!”
林七筠就這麼笑吟吟的看著李豐,也不說話,終於,李豐也被他看得有些不大自在了,猶豫了一下,有些訕訕的說道:“就是還有幾個人……”
“什麼人?”林七筠這才收回眼光,打量著船艙裡那亂七八糟堆放的貨物,這些貨物擺放得毫無規則,有些甚至用木箱裝著,或許,就是連李豐自己都未必知道那些箱子裡是什麼東西。
“反正不是咱們大明人……”李豐嘟囔了一下,想到即使自己不說,袁佑堂和陳玄只怕也是會說出來的,索性開口直接說了:“有時候在海外做買賣,有些番人桀驁的,殺了就殺了,但是,有些時候,番人的船上,也會有些有錢而且惜命的主兒,這個時候,這些人就值錢了,只要將訊息給他們送到,自然會有人拿錢來贖他們,這買賣不比兄弟們在海上冒著風險的差!”
“不就是殺人綁票嗎!”林七筠淡淡的說道,順手拿起一個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器皿,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然後隨手放了回去。╭Д灬ωωω.ωёňχǔё1②.coм
李豐訕訕一笑,沒有說話。
“水師那邊,咱們大人已經和他們談好了,這買賣裡面,也有他們一份,此後每月他們都會從我四海里拿銀子走,所以,你們以後也別偷偷摸摸的一副做賊的樣子了,出來進去,直接打著我四海商行的旗號就可以了,在漕運碼頭上大搖大擺的進出,可不比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強麼?”
“這話當真?”李豐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臉上也好像放著紅光:“不會有人查我們,甚至刁難我們?”
“整個天津,現在誰不知道四海商行是咱們大人的買賣,刁難咱們,他們也得有這個膽子才行!”
林七筠微微搖搖頭,對於這種對權勢一無所知的土鱉,她真是想沒有優越感都難,莫不從這傢伙真以為如今在天津城說一不二的許大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幹,半夜來這小小的漁村來為他接風麼?
還不是一個許大人想活動下筋骨,順便讓在天津悶了這麼多天的百里小姐可以散心一下,真要僅僅是買賣上的事情,她林七筠不說和那指揮使陳太忠去談,難道和這李豐這些個只知道拿刀子的土鱉談,還沒有資格麼?
“你若不信,明天你派人去天津衛見見你們的那位靠山陳指揮使就知道了!”她率先走出了船艙:“這些貨物什麼的,我就不細查了,你直接給個數目就行,賬目上的事情,讓帳房那邊去做……”
“對了,你問清楚了之後,讓停在外面的那艘船,也直接停漕運碼頭上來吧,不過,說好了的事情,可不能反悔,這些貨物是咱們四海的,那艘船上你的那些肉票,也算是四海的,既然合夥做買賣了,這吃獨食的話,可就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