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襲拋下的燃燒彈的破壞力,瞬間吞噬了許多木質古蹟,也讓其他材質建成或製作成的古蹟建築、藝術品被吞噬。
而隨著盟軍在義大利半島及所屬的地中海多個島嶼登陸,德軍與盟軍之間從野外戰發展到巷戰,古蹟建築看上去不可避免成為這場保衛戰、解放戰的殉葬品。
德軍在義大利對盟軍作出了頑強抵抗和反擊,但戈林等納粹德國的高層顯然意識到了戰敗撤出的結局。
這就使得德軍開始設法將義大利各城市分佈的、可以搬走的藝術品和古蹟建築元件,悉數運向德國,一部分預定送入希特勒擬建的林茨博物館,另一部分則擬以壽禮為名贈送給附庸風雅的戈林元帥。
二戰結束前,盟軍在進入德國境內後,就在巴伐利亞的貝希特斯加登,戈林家附近,發現了用來珍藏的大量藝術品,包括一千多幅畫作,還有傢俱和地毯。
另有十五箱文物、六千多件繪畫和雕刻則被藏在阿爾特奧塞,是戈林出於個人聲名而“拒收”的,包括提香的《達娜依》和《拉維尼婭》、《烏比諾的維納斯》,拉斐爾的《充滿愛意的聖母》,彼得·布魯格爾的《以盲導盲》,菲利波·利比的《天使報喜》等。
這些文物戰後運回義大利等國。
而張天元讓帕耶看的這幅畫,就是提香那幅《烏比諾的維納斯》。
提香漫長的生命使得他可以經歷不同的階段,如果說他的作品是從一種對大自然的令人愉快的視野開始的,充滿生機而又理想化,帶著古典主義色彩。
提香對色彩的效能及其相互關係有著深刻的認識和理解,他用色大膽,色調極其豐富明快、微妙而準確;
他的筆觸熱情奔放,流暢自如,不拘陳規;畫面響亮而又和諧,洋溢著生命的活力和雄渾、華貴之美。
與提香一樣,維納斯也是提香的同學喬爾喬內偏愛的一個題材。
喬爾喬內筆下沉睡的維納斯,頭倚在畫面左上角被金線滾邊的暗紅色綢緞覆蓋著的崖坡上,手臂上彎,盤向頭後發邊,身體橫躺在銀白的綢布上,腿由畫面中心伸向右下角。
她安寧地閉著雙眼,面向觀眾,躺在草地上,與自然融為一體。
她象是在夢中,不知道有人正在欣賞她。
在她後面的右上角是一座被遺棄的城市,使人有遠離人間的感覺。
在《烏比諾的維納斯》,提香把維納斯搬回家中,讓不食人間煙火的愛神住進貴族婦女雍容華貴的寢室裡。
畫面中的愛神頭靠在左上角白色的枕頭上,手臂向前彎曲,倚在枕頭上支援著上身。
身後暗綠的簾幕將畫面分成兩半,身體如喬爾喬內沉睡的維納斯一樣,橫躺在白色的綢布上,腿由畫面中心伸向右下角,但她卻將視線投向畫外,注視著走過的觀眾,尋求悅己者。
右上角未被簾幕遮閉的廳中,有一身著紅裙、遠離觀眾的婦人面左而立,在她前面有一位白衣少女背向觀眾跪著工作,觀眾對她們而言似乎並不存在,與悠閒的想與人們交往的愛神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這使人憶起提香的代表作“天上和人間的愛”。
這樣一幅畫,可能普通人會看得臉紅心跳。
不過對於習慣了從藝術角度去欣賞畫作的張天元而言,就沒有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