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亂帖》早年流入日本,與當時日本國派出“遣唐使”的歷史事件相關。
“遣唐使”之史實盛於公元630年,也就是唐貞觀四年,止於公元894年也就是唐乾寧元年,其間派遣大使、副大使、執節使、判官以及畫師、醫師、僧人、留學生等各類有身份有技能者,總計二十批五千餘人,往來長達二百六十多年。
另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唐代僧人鑑真應邀東渡時。
不過從時間上看,雖不致相悖,但缺乏確切可信的依據。
自從《喪亂帖》流至日本之後,未見諸著錄。
1892年,任駐日欽使隨員的清代書法家楊守敬在日本搜訪古籍圖書時發現。
後經重新描摹勾勒,於1893年編入《鄰蘇園帖》一書。
然而當時據說真跡已經遭毀,展示在楊守敬面前的,不過是唐人臨摹之作罷了。
雖然也是惟妙惟肖,可終究不如真跡出色。
有意思的是,早就已經消失的《喪亂帖》,今日居然再度出現在世人面前。
關鍵它還的確是真跡,這就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這個不會是真的《喪亂帖》吧?”
有人發出了質疑。
“雖然說應該不會是真跡,可是這字跡看起來一點不比日本那幅唐代的臨摹之作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就有點讓人難以理解了。”
一群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張天元卻已經先把這東西給拍下來了,花費了足足五千萬的高價。
跟他爭的,依然是那個黑痣男。
張天元注意到,那個黑痣男每一次競價之前都要打電話,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指揮的。
不管是誰指揮,總歸這傢伙今天應該算是張天元最大的對手了。
他有一種預感,這小子得到了這些古玩,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兒,所以儘可能地不鬆口,不讓這廝將東西弄走。
“張老師,這幅字帖真得是《喪亂帖》?”
拍賣間隙,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
看起來他是已經猜到張天元的身份了,所以也不稱呼小夥子或者小先生了,直接就叫張老師了。
“張老師,你就給大家夥兒說說吧,反正您已經得到那字帖了,說出來也無妨吧?”
央視的鑑寶專家也說道。
之前他還十分自傲,不過得知張天元的真實身份之後,他就立即變得謙虛了。
畢竟那可是張天元啊,當今中國最出色,也是最具有影響力的鑑定師和收藏家。
張天元也並未推辭,他笑了笑道:“《喪亂帖》用筆挺勁,結體縱長,輕重緩疾極富變化,完全擺脫了隸書和章草的殘餘,成為十分純粹的行草體。”
“書寫時先行後草,時行時草,可見其感情由壓抑至激越的劇烈變。”
“這幅《喪亂帖》神采外耀,筆法精妙,動感強烈。結體多欹側取姿,有奇宕瀟灑之致,是王羲之所創造的最新體勢的典型作品,也是其欹側之風的代表作品,歷來為書法學習者所重。”
“如果有人真得熟悉王羲之的書法,應該不難看出,像這種水平的字,除非王羲之本人,否則臨摹的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