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李宗侗率職員正在東邊廂房整理皮貨,得罪了張繼的老婆崔振華,他們便捏造事實,說易培基利用職權之便,盜運國寶。
法院派人對文物進行清查,其中一些文物被當成以假換真的膺品,裝進箱子,貼上封條,放在庫房裡,這其中就有《聽琴圖》。
這個事兒很多人並不知曉,也就是張天元讀書頗多,才知道其中端倪。
其實判斷這幅畫的真偽,最簡單不過的就是去看蔡京所留的那些字。
現代人品評書畫,往往說“書品即人品”,“書如其人”,但這樣的評語用在蔡京身上並不合適。
蔡京雖為人所不齒,但他的書法確有獨到之處。他與當時的蘇軾、黃庭堅和米芾同為宋代的四大書法家,史稱“蘇黃米蔡”。
《宣和書譜》說:“其字嚴而不拘,逸而不外規矩。正如冠劍大臣,議於廊廟之上;行如貴胄公子,意氣赫奕,光彩照人。大字冠如古今,鮮有儔匹。”
這些評論雖然有獻媚的可能,但《鐵圍山叢談》所說“字勢豪健,痛快視著”還是較為可信的。
只是後世的人們惡其為人,連書法家的名號也不想給他,把“蘇黃米蔡”中的蔡說成是蔡襄。
張天元對蔡京的書法還是頗為了解的,因為畢竟那字兒的確漂亮,他甚至也曾臨摹過。
看到那字兒,他就可以確認,這幅畫絕對是真跡無疑。
只是屬於誰的真跡,暫時還無法確認而已。
想到這裡,張天元將畫合上,看了一眼托馬斯道:“這幅畫算不上贗品,還是很不錯的,這樣吧,你說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我為你繪製一張符篆,拿回去貼在你們那位長官家的臥室之內。
這符篆包含風水局,可以驅邪擋煞,如果你們沒有做太大的虧心事兒的話,那這符篆足夠用了。
最起碼不會讓你們再死人了。”
既然收了對方的東西,張天元總得做點什麼。
阿普很快帶來了狼毫筆和硃砂,還有一些畫符的紙張。
其實畫符的紙,並非一定要黃紙,而是需要更容易吸收地氣的紙張。
黃紙代表了大地的顏色,五行屬土,故而最好。
張天元在這紙上繪製了一個簡單的避邪擋煞局,然後遞給了托馬斯議員。
“這個就行了?”
托馬斯議員似乎有點不太相信,覺得張天元是嫌棄東西不好,在故意敷衍他呢。
“放心吧,我說行就行,除非你們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樣別說是我,神仙也救不了你們了。”
張天元點了點頭道。
儘管仍舊懷疑,但托馬斯議員終究還是帶著張天元的符篆離開了。
不過他心裡頭想的是回去之後趕緊找點真正值錢的古董來。
畢竟張天元是喜歡這樣的東西的,為了活命,損失一點錢財算什麼?
他根本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