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開放之後,市場開啟了,這是泥沙俱下的,好的東西進來了,當然也有不好的東西混進來了。
這盧芳齋的古玩走私,就是其中一樣。
據說盧芳齋是盧芹齋根據自己的名字在紐約開的一家古玩店,生意做得非常紅火。
只是盧芹齋死後,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中國開放之後,他們就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盧芹齋的事兒,張天元雖然知道,但畢竟只是書上看到的,所以他生氣歸生氣,倒也不至於說是去報復什麼的,那也沒多大意義。
可是盧芳齋現在的業務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是在國內跟神羅集團搶生意,把老祖宗的東西往美國販運,而且走的是一條違法的路子。
這張天元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理呢?
以前他不知道,也就不說了,如今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可能會放任了。
就拿這個鈞瓷來說吧。
古鈞窯瓷極其珍貴,宋徽宗趙佶曾贊其為“神鈞寶瓷,絕妙精品”,民間亦有“鈞瓷無對,窯變無雙”“入窯一色,出窯萬彩”等說法。
然而可惜的是,在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時候,國內缺少鈞瓷的專家。
倒是那盧芹齋將大量的鈞瓷都販運到了國外。
黃濬、李吉奎《花隨人聖庵摭憶》“鈞窯”條中曾載:“至於近代所寶貴之花盆連渣鬥、鼓釘洗等,青紫相間,芝麻醬底,並綴號碼者,皆為粗物,故瓷質亦特厚。光緒初葉,樂亭劉氏極豪奢,飼貓犬飯盆,悉用鈞窯,取其質厚不易損,海王村商人有以賤值得之者,彼時內府鈞窯花盆內,亦不過種三文一棵之六月菊,絕無寶貴意。曾不二十年,以歐人最重此瓷,騰漲至萬金以上,識者雲更二十年,鈞窯恐將絕跡國中矣。”
可見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多數國人不識古鈞瓷的精、粗,大量的古鈞瓷以低廉的價格流入歐美市場。
倫敦大維德基金會、美國弗利爾美術館、哈佛賽克勒美術館所藏鈞瓷,大部分購於20世紀早期。
直至上世紀90年代中國大陸的收藏市場興盛後,人們才發現這類老窯瓷大部分早已在歐美市場流通,然而國內卻少見。
早在1931年,一件敞口、弧腹漸收、圈足直徑14.9cm、施釉至底的內外紅斑鈞瓷碗,就已出現在倫敦蘇富比拍賣會上,後幾經輾轉,最後成為英國商人裡埃斯科先生的藏品。
80餘年後,這件古鈞瓷才在國內現身,在2013年香港佳士得“英國裡埃斯科珍藏重要中國瓷器”專場拍賣會中最終以460萬港幣的價格成交。
隨後,國內香港佳士得、中國嘉德國際等拍賣巨頭才陸續跟上,在香港陸續推出了玫瑰紫釉菱口水仙盆、月白釉出戟尊和天藍釉紫紅斑雞心罐等古鈞瓷的拍賣,並把關注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宋元鈞窯瓷器。
或許是受了盧芹齋的影響,盧芳齋對於鈞瓷,尤其是精品鈞瓷十分感興趣。
“大叔,平日裡也就見你去別人那裡淘東西,怎麼今兒反倒是拿著東西去別人店裡了啊?”
溫蒂是美國人,對紐約特別熟悉,張天元這一次去紐約,自然是要帶上他的。
飛機上,偷偷看了張天元箱子裡的那件鈞瓷筆洗之後,溫蒂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聽說盧芳齋的老闆喜歡鈞瓷,我拿著這東西去交交朋友,搞不好能換點什麼好東西。”
張天元笑了笑道。
“大叔,你就別騙我了,依著我對你的瞭解,像鈞瓷這樣的寶貝,你根本不可能會拿去送給別人的。”
溫蒂這小丫頭倒是鬼靈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