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吃飯一直吃到了大晚上,聊得也很盡興。
畢竟高興嘛。
吃完飯,張天元就叫了車一起回家。
喝了點酒,開車總是不好的,這不是遵守規則的問題,是為自己的生命負責啊。
第二天一大早,張天元因為閒來無事,就去探望自己的師父楊懷仁。
如果沒有出去“”,楊懷仁多半會端坐在他的古玩店裡,他坐著的凳子和身邊的茶几是清朝中期的,價值在1oooo元人民幣左右。
身前是一張淘來的價值約3ooo元的大方桌,用來裝菸灰的小瓷缸產自康熙年間,價格在1ooo元左右,他手中的小茶壺也是清代製品,估價在2ooo元。
一大早,楊懷仁會沏上一壺龍井茶,等著客戶上門同行串門。
跟行業內的人聊天交朋友是他生活中的一大樂事。
他用以待客的是四張一套的清中期的酸枝木凳,隔壁已經有人出價到8ooo求購,但楊懷仁不賣。原因是:“凳子賣了,我給客人坐什麼?”
在他現代的東西再貴再好,用著也不舒服。何況,自己是賣古玩的,店裡擺些現代貨,像個啥?!
楊懷仁從日本“花了32萬日元”淘來的龍泉雙耳瓶此時正呆立在深棕色的展示櫃裡,與身邊色彩鮮亮“個子”也大得多的古玩相比,它顯現出一副愣頭愣腦的模樣,毫不起眼。
早上,店裡一共只來了四撥客人,是些來自紐約舊金山和洛杉磯本地的熟客。
張天元就跟楊懷仁坐在那裡喝茶閒聊。
客人進到店裡,也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自己動手將展示櫃開啟,拿起有興趣的物件端詳,偶爾抬抬頭,也是漫不經心地問問價。
“這個瓶現在要多少錢?”
“這個是民國,前年你兩塊不要,現在的價,四塊都打不住了”。
有意思的是,在成百件的古玩當中,來的四撥人有兩撥都將那個龍泉雙耳瓶拿在手中細細地遍。
“這個多少錢?”
“六塊。”楊懷仁回答乾脆。
“能不能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