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天元還有不少話要說,只不過看到歐陽曉丹那昏昏欲睡的樣子,就直接打住了。
對這些外行真沒必要說這麼多。
你說的多,他們也聽不懂啊。
“這人的雕刻值錢嗎?”
果然,溫蒂最終還是把這俗氣的問題給提出來了。
不過也沒辦法啊,一個人的東西是不是好,最終還是要體現在價格上的。
張天元嘆了口氣道:“說這個價格之前,我需得提醒你們幾句,真要收藏周芷巖的竹雕筆筒,必須得小心這個贗品。
由於周芷巖身後聲名鵲起,偽作贗品也隨之氾濫,尤其是竹刻作品,傳世署周芷巖(周顥)名款的竹木刻件極多贗鼎,偽託、仿刻氾濫,真者百不得一。
傳世周芷巖竹木刻件的偽作贗品大致可分為對本仿造、無本臆造和慕名寄託三類。
其中,第一類‘對本仿造’者,可以視為周芷巖作品的複製品而具有一定的藝術和學術價值。
對比周芷巖竹刻傳世真品,可以發現,周氏用刀多一蹴而就,且隨所刻之物變化刀法,形態、筆法畢見,精絕高卓,決無逡巡漫漶、刀下無物之狀;而偽作刀工或枯硬燥惡、或疲軟拖沓,且刀法單調,無節奏,無韻味。
即使是對照原作摹刻,也無法隱藏偽作者在刀法功力上的孱弱。”
柳憐和溫蒂都點了點頭道:“記住了。”
她們兩個都可能會牽扯到收藏周芷巖的東西,所以對這個話聽得非常仔細。
“記住了便好,說起這個價格嘛。”
張天元頓了一下道:“可惜我手上這筆筒被那小子給毀了,不然以這東西的藝術成就以及珍稀程度,拍個上千萬人民幣不成問題啊。
縱觀歷年來拍賣市場上出現的署周芷巖名款的竹木刻件作品並不多,且以竹刻筆筒為主,兼有少量竹刻臂擱以及紫檀木、黃花梨木等筆筒,成交價格從二、三十萬元至上千萬元不等。
然而,其中多為偽作、贗品,這些偽作、贗品中既有清中晚期及民國之仿品,也有近些年來新刻之件。
再除去一些重複上拍的作品,市場上週芷巖傳世真品可謂寥寥。
目前市場上成交價格最高的一件周芷巖刻件作品為帝都保利五週年春拍‘宮廷藝術與重要瓷器、工藝品’專場上出現的‘周芷巖刻黃花梨竹石圖大筆筒’,以873.6萬元成交。
但需要指出的是,傳世周芷巖款紫檀、黃花梨刻件多為贗鼎,真品非常稀有。而上浦博物館館藏有一件‘周芷巖刻竹石圖紫檀筆筒’,畫意疏密有致,形神兼備,運刀鬆緊相參,渾厚而清勁,堪稱周芷巖紫檀刻件中既真且精的佳作。
所以說啊,得到這麼一件東西有多麼的不容易啊,竟然被這小子毀了。”
說完話,張天元無奈長嘆了一聲。
當然是裝的。
雖然這東西的確給那科技宅男傻乎乎地給破壞了,但以他的能力還是可以修復的。
只是柳憐在這裡,他不好那麼說,萬一柳憐要拿東西上繳國家怎麼辦?
他給了吃虧,不給又肯定不好看,還不如撒個謊呢,反正在這方面他說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並不是什麼大事兒。
“你說的神乎其神的,可這東西不是被弄成這樣了嗎,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歐陽曉丹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