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這番話,傳播甚廣凡對陶瓷史稍有了解的人,不可能不知此句。
早期的越窯仍為青中閃黃,故宮博物院所藏執壺即為例證。
唐中期之前的越窯,還沒能擺脫早期青瓷的自由色系,燒造條件被動地決定著瓷器的顏色。
唐中期以後,越窯質量大幅提高,明顯地看出工匠對越之青已能有效地控制。
晚唐至五代,應是越窯瓷的最佳時期。
陝州法門寺的十三件秘色瓷,“瓷秘色碗七口,內二口銀稜;瓷秘色盤子疊(碟)子共六枚。”
放在一個大盒子內,各個與當年置藏時的《衣物賬》吻合。
只有一件單方在門口,是一件八稜瓶,與秘色瓷比較,無論胎質還是釉色,與記錄在案的十三件無異,亦為秘色。
唐人嚴謹的工作態度,使我們不再漫無目的的尋找,而是將秘色瓷的標準色印入腦中,把困惑了許久的秘色從世界的各個博物館中剝離,重新展現人間。
故宮博物院庋藏類似秘色淨瓶三件,藉此亦真相揭曉。
法門寺的出土盛況已過去二十餘年,可每當想起揭秘秘色之時,誰能安之若泰,不怦然心動呢!
秘色瓷由於高貴,由於工藝先進保密,便成了唐朝的皇親貴戚的專用器皿。
‘巧剜明月染春水,輕旋薄冰盛綠雲’。
這一泓綠水曾在唐朝人眼前盪漾,千年後又在我們心中泛起;感受秘色之青,方知青色之千變萬化,可融人為於自然之中,亦可融自然於人為之中,巧奪天工。
就憑你們的技術,雖然能仿其形,卻無法仿其真髓!”
雖然這番話只是有感而發,實際上並沒有乾貨,但武田晴子因為被張天元的眼光給震懾住了,竟然半晌沒有反駁。
“或許張先生所的真沒有錯,我們服了。”
武田晴子看了德川天眼一眼,雖然極不情願,可是既然贗品被人識破了,那總不可能再拿贗品出來糊弄人吧。
德川天眼把武田晴子叫過去嘀咕了一番,武田晴子這才極不情願地拿了三件東西出來。
居然是三件青銅重器。
雖然這三件東西在價格上沒法跟《大宮女》這樣的油畫相比,可是對於中國人,對於張天元來說,內心的價值卻是更高的。
三件重器最小的一件都有上百斤重。
德川天眼拿出這三件東西,其實根本就是想要給張天元製造點麻煩。
這三件重器是他們在美國購買到的,可是出關過程中卻遇到了麻煩,不好將東西運出去。
正愁要怎麼出手呢。
現在給了張天元,雖然心中不爽,可也算是給張天元出了個大難題。
在他看來,張天元是沒能力將這三樣東西帶出美國的。
然而張天元卻在心中暗笑,這可是三件擁有銘文的青銅重器,這種東西,每一件都絕對堪稱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