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那些專家的表現,跟之前見到君子瓷的時候差不多,一個個都是激動的不行,甚至恨不得馬上從德川天眼手裡頭搶過這幅畫來。
“接下來有請各位專家幫忙鑑定吧。”
德川天眼站在那幅畫旁邊,讓五位西方古董方面的專家幫忙鑑定。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終於有人開腔了。
“不會錯的,這的確是安格爾的《大宮女》!”
“安格爾在等待去羅馬留學的這段時間,曾接受過今屬比利時的列日城的一幅訂件,為那裡畫一幅《第一執政波拿巴肖像》,此時正值1803年,即路易十六被處死之後,拿破崙又發動旨在推翻督政府的霧月十八日政變的重要時期。
這位第一執政官要實行全國的軍事統治,人民無不切齒痛恨。
安格爾卻應允去完成這樣一幅肖像畫。
1806年,他又畫了《拿破崙一世在皇座上》,這後一件作品已是非常露骨地為慶賀這個軍事者稱帝而創作的歌頌性作品。
安格爾不問政治,卻在這兩幅畫上宣告了自己的立場。
當作品於同年在巴黎沙龍展出時,受到了輿論界的冷嘲熱諷。
在羅馬的安格爾獲知這幅畫的反應後,心情非常沉重,曾憤慨地表示:‘人們總以為,沙龍是鼓勵繪畫的地方,其實不,它給繪畫提供的是一條可悲的道路。’
1813年,他與瑪德萊娜·夏佩爾小姐結婚,總算使他得到一些慰藉。
他說道:‘夏佩爾是自我犧牲精神的典範,她成為我生活中的安慰。’
這時,他除了畫神話題材之外,還畫了幾幅裸身題材的大畫,準備送往巴黎再度露面。
這一幅《大宮女》就是這時期他描繪**題材的代表作之一。”
“沒錯,這時法國的貴族上層對具有強烈的東方情調的土耳其內宮生活極感興趣,一些畫家為滿足貴族這種視覺需要刻意去描繪土耳其閨房的淫豔生活。
安格爾先後畫過好幾幅土耳其宮女的形象。
《大宮女》這一畫題是為區別他的另一幅油畫《宮女》。”
幾個專家的判斷都非常準確,他們的鑑賞也非常到位,甚至對安格爾這個人的瞭解也明顯比普通的收藏者要厲害很多。
“不過這幅畫在巴黎展出時,引起了觀眾更大的抨擊。
人們說,作為達維特的學生,安格爾走得太遠了。
他們諷刺說:‘安格爾先生畫活人,就象幾何學家畫固體一樣。為使其預算好的線條賦予素描以立體感,他什麼事都做了!
他把人體的各個區域性忽而放大,忽而縮小,就象普洛克魯斯特床上的俘虜。’
傳說中的古希臘強盜,縛其俘虜於鐵床上,如身長過榻則斷其足,如不及則強伸之使與榻等,一樣隨意伸縮。
有時他感到沮喪,便不再去加強這種可詛咒的立體感,開始使輪廓完善。
這就叫捨本求末,用刀鞘代替寶劍來決鬥。
評論家德·凱拉特里說得較為中肯些,他曾對安格爾的學生說:‘他的這位宮女的背部至少多了三節脊椎骨。’這屬於比較正常的描述,沒有主觀的判斷。
不像很多人那樣強烈的抨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