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的紋路、轉折、起伏、以及竹材本身的纖維質感是如此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彷佛天成一般。
置於掌中端視,菜葉上端竹纖維所顯出白菜綠葉部分那種凹凸不平的質感,只得藉助於手中摩挲的觸覺,在愛不釋手的把玩中進一步品得真味。
這個竹雕市井圖,比我之前見過的那圓雕可是厲害太多了。”
“這麼好的寶貝,怎麼會落到小日本手裡頭!”
很顯然,這一次來的人,也不全都是給小日本捧場的,其中也有跟張天元一樣是特地來找小日本麻煩的。
只可惜看到這東西居然落到德川天眼手裡,那撓心撓肺的難受啊。
畢竟這可是中國文化瑰寶,是雕刻的精髓之一啊。
竹木牙雕是在竹、木、牙上進行的工藝雕刻。
它們與書雕刻作品相比,是用刀代替筆,用竹、木、牙這三種材質代替紙、絹傳達藝境的一種藝術表現形式。
由於社會的進化、思想意識的轉變,明清兩代的工藝雕刻作為一種藝術表現形式持續發展,迭見新意,尤其是“案頭擺設”的各種小品工藝雕刻,呈現出全面昌盛的景象。
宋、元之後,特別是明、清時期,城市工商業經濟迅速繁榮,手工藝者的生活有了保證,由此促進了手工業的發展;
而在產品不斷的競爭中,又使工藝技術和產品類別、題材等有了提高;
加之當時從統治者至中小地主階層,對於現實、現世享受的追求逐漸強烈,從宮廷御苑、園林住宅的豪華裝飾到日用考究、消閒玩賞,都成了他們的生活需要。
所有這些都使工藝雕刻在明清時期得到了空前的發展。
與此同時,文人也加入雕刻領域,他們將雕刻與繪雕刻相融合,在自雕刻、自刻中溶入雕刻風,又將雕刻筆所不及的地方,用刻刀表現出來,使得這一時期雕刻風格具有濃重的書卷氣。
可以說,文人對雕刻藝術的喜好與崇尚之風,幾乎主宰了當時上層社會的審美取向。
他們往往以景抒懷,表現個性,因此志趣高雅的雕刻作品,不斷湧現出來。
可以說,這竹雕和牙雕,基本上就是中國文人情懷的寫照。
竹,以其謙遜勁節之氣、靜雅蕭疏之態歷來被文人雅士視為純潔、正直的象徵,也是它們孜孜以求的精神境界,因而經常出現在詩書文學作品中,最著名的如蘇軾的“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
北宋著名雕刻家、詩人文同的“心虛異眾草,節勁愈凡木”就更將竹擬人化了。
竹材相對於木、牙兩種材質較易得,雕刻家也最易從竹刻中創新技法,施展才藝。
因此,在雕刻工藝中,起引領作用的應該是竹刻。
竹刻,可分莖雕和根雕兩類。
據載,竹雕在漢唐時期已很流行,到了明清兩代,文人雕刻的勃興,促使文人士大夫寫竹、雕刻竹、種竹、刻竹蔚然成風。
當時的竹藝以金陵的濮仲謙、嘉定的朱松鄰為引領,分為兩派。
因為雕刻家們大都長於書法和印章篆刻,構圖繪雕刻無所不能,同時還兼具文人雕刻家的素養才能,所以,他們的竹刻作品富有創意,書卷氣十足而無匠氣。
他們又能利用竹材的自然形態,刪繁就簡,襯托出竹的本質特徵和文化寓意,竹雕的文化含量由此迅速攀升,作品也為世人所喜愛,並流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