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這一行,當然單純靠運氣那是不可能的,那絕對是要虧死的,不過要說七分運氣三分本事,這話倒是不會錯的,就算是真正的賭石專家,賭垮毛料那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這一行裡很少有人敢說自己是大師的,因為容易被人笑話。
而所謂的本事,其實就是經驗,這些經驗是很多的賭石人積累下來的,然後彙編成冊,但這額經驗卻並非科學系統的東西,它有可能是對的,也有可能是片面的,更有可能是狹隘的,所以究竟能不能用到,那真得很難說。
張天元乾脆捨棄了所謂的經驗論和理論,單純以運氣和直覺來提及這個事情,就連對賭石非常在行的柳生平,也是無法反駁的,柳生平相信張天元的運氣和直覺,當然也並非空穴來風的,這還是以張天元過去做過的事情為根據的。
如果說張天元從來就沒有賭漲過,或者只是偶爾賭漲了一次,那打死柳生平也不會相信他那什麼狗屁運氣和直覺論了。但事實並非如此,事實上張天元不僅賭漲過一次,而是賭漲過很多次,還有幾次都是大的賭漲,這使得柳生平不得不相信,張天元這個人就是洪福齊天的。
所以張天元越是這麼說,他就越是相信,那塊料子出極品翡翠的可能性非常大,讓理由和經驗見鬼去吧,他才不在乎呢,反正就算真得最後買虧了,那也是虧在他女婿身上了,他也願意。
“天元,你只說運氣和直覺,還是給咱說點實際的吧,你就估計那毛料能出多少翠吧,我算算,看看出多少錢合適。”
翁紅也相信張天元的運氣和直覺,不過女人心細,很多事情都想問清楚一點,她不太相信自己這個未來的女婿真就完全靠運氣和直覺來判斷的,一定還有其餘的方法,只是這一家有一家的法,有些可能不好說,說了你也未必能用,她就不好打聽了,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那料子究竟能出多少翠,要用多少價來拍。
柳生平也是這個意思,如果不是現在天已經晚了,他真的會聯絡朋友直接跑去那毛料大廳裡,把那塊毛料給保護起來的。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種心情而已,他很明白,自己從明天開始,就不能多看那塊毛料一眼,而且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人家愚公是路過家門而不進,他就算是路過了那塊毛料,也不能去看,不能去摸,當然了,捎帶一眼還是行的。
只要不表現出特殊的興趣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就行了。
“那原石很大,不過惡綹比較深,也很大,所以對於翡翠的影響比較嚴重,我量過那些惡綹了,然後計算了一下,估摸著這塊原石裡面,能有個六十七公斤的翠,應該差不多的吧,不過我也希望你們不要寄希望太大了,這樣的料子不太可能出玻璃種或者帝王綠,但是冰種陽綠還是有可能的。”
這樣的話從一般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怕是沒有人敢相信的,但是從張天元的嘴裡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張天元是什麼人?行裡被稱作華夏神眼的賭石大師,而且還是國家玉石珠寶協會的常任理事,這樣的人,說的話你還不信,那你信什麼?
過去沒這種頭銜的時候,張天元還不敢說太多的話,不敢表達出自己的太多觀點,主要是怕別人懷疑什麼,就算只是杞人憂天吧,但那個時候小心一點總沒有錯,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就算國家玉石珠寶協會的常任理事這個位子可以找關係,走後門,但是那賭漲的毛料卻是編不出來的,尤其閆城賭石大會上的毛料,那可是面向全國觀眾直播的,假的了嗎?
那個時候張天元還不認識聶家人呢,就算真得想要造假,怕也沒那個本事啊。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如今的張天元既然是個專家,那就應該有專家的樣子,前面說運氣和直覺,那體現出了他的勇氣和膽略,而如今再說起具體的資訊,又體現出了他的經驗和知識,這各方面都要有,才能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賭石大師啊。
你光靠運氣和直覺不行,你光嘴上能說更不行,只有各方面結合起來,別人才會信你,才會尊敬你,崇拜你。
這賭石應該具備的三個條件,張天元可以說都具備了。
一、要有極大的挑戰能力;
二、富有冒險精神;
三、必須有相當豐富的經驗。在賭石市場上見過一夜暴富的,當然更多的人是一夜傾家蕩產。
“要我算算,六七十公斤的料子,冰種陽綠的品質,現在市場上雖然紅翡、紫羅蘭的價格都不錯,但最貴的說到底還是綠色的翡翠,越綠越高,高價往往都是綠色翡翠買出來的,相同品質的翡翠,綠色的還是要更值錢一些,六七十公斤的料子啊,這粗略計算的話,也是上億了,如果說透過大師級的水準打造成珠寶首飾,三四億估計擋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