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相信自己的奶奶,一定不是賣友求榮的人!
白木然也嘆了口氣,然後用非常清亮但卻並不是很大的聲音繼續講述起來——
“這天鑑門自漢代始創,作為朝廷的部門,竟然是一隻傳了下來,起初只是為皇帝收攬珍寶的,不過自唐之後,就開始了為官員和百姓鑑寶的事情,自此才知名於世,歷經漢、五胡亂華、隋唐、五代十國、宋、元、明、清,一直綿延到了民國,聲望不墮。”
“當然了,那個時候自然不會有鐘鼎文公司的存在了,一直都是天鑑門!後來打跑了小日本,建立了新中國,天鑑門又一次成為了政府部門。”
“那個時候剛剛建國,各地盜墓猖獗,再加上大量的文物古董流落民間,還有走私橫行,正是需要這麼一個組織的時候,天鑑門自然就當仁不讓了。當時提議重組天鑑門的正是葉老將軍、還有唐問天,也就是唐姑娘你的爺爺,以及當時的公平監吳遠圖!”
“吳遠圖!這人我聽說過啊,後來不是去了美國了嗎,聽說還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做了幾年的副館長,到如今已經九十多歲了,應該還活著吧。”張天元突然插了一句道。
“沒錯,這人就是林素素的父親!”
“什麼!”張天元吃了一驚,只因為這個林素素不是別人,就是他奶奶!
“你為什麼這麼吃驚?”白木然困惑地看了張天元一眼問道。
張天元撓了撓頭道:“我只是困惑,林素素是誰啊,這個名字那麼陌生,您為什麼會提起?”
“哼,林素素就是張天元的奶奶,這一點在座的幾位老者都應該知道。”
白木然似乎對林素素並沒有什麼好感,冷冷說道:“林素素的父親,也就是吳遠圖,這人厲害啊,鑑寶從來就沒有出過錯,所以也被認為是天鑑門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公平監!有他輔佐唐問天,那天鑑門自然是發展十分迅速了,在那個時候,那個特殊年代,很多東西都被廢除或者破壞了,然而天鑑門卻一直沒有出事兒。”
“難不成這都是吳遠圖的功勞?”任斯理問了一句。
白木然點頭道:“不得不佩服吳遠圖啊,他這人,真得是八面玲瓏,人脈極光,前蘇聯、美國竟然都有他的朋友,只要他出面,好像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本來因為這個,唐問天曾多次想要將天鑑門門主的位子讓給吳遠圖,只可惜吳遠圖不要,他表示公平監一樣很重要。”
“對了,真要說起來,當時的吳遠圖跟如今的張天元還真有幾分相似啊。我並不是說長相,而是說他們的能力以及影響力。這人在當時年輕人之中的地位非常高,簡直可以說達到了崇拜的地步了。”
“很有意思的是,政府對他也十分信任,幾乎他說什麼東西是真得,那就是真得,政府根本不會懷疑。什麼東西是假的,那就是假的,政府也不會懷疑。你們要知道,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那麼發達的鑑定科技,真得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跟一言堂也差不多了。”
“現在的青銅重器是被禁止私下交易的,可是你們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因為很多事情非常亂,青銅器屢屢有被走私到國外的情況!”
“‘書之竹帛,鏤之金石,琢之盤盂,傳遺後世子孫。’商周青銅鼎彝之器既是承擔瞭如此的歷史重任,西漢時古文獻中就有了商周青銅器出土的簡單記載,到了宋代以後才更為系統。”
“宋代是我國曆史上覆古的一個高峰期,當然青銅古器的收集就具有了首當其衝的重要性,‘好事者復年尋求,不計重賈,一器有值千緡者。利之所趨,人竟搜剔山澤,發掘冢墓,無所不在,往往千載之藏,一旦皆見,不可勝數矣。’”
“那個時候國內連續出現了許多起盜墓事件,影響極壞,也導致了好些青銅器流失國外。天鑑門接到政府嚴令,配合警方嚴密佈控打擊,試圖阻止這種情況的繼續氾濫。”
“天鑑門在這次的行動中立了大功,尤其是在一次行動中繳獲了包括青銅禁在內的多達二十四件商周青銅器。”
“大快人心啊!”任斯理一拍雙手說道。
白木然卻冷笑了一聲道:“沒錯,這本應該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誰知道就在將這些東西運回帝都的路上出了事情。二十四件青銅器不翼而飛,唐問天夫婦慘遭殺害,吳遠圖神秘失蹤!”
聽到這裡,張天元愣了一下,問道:“您說吳遠圖神秘失蹤是什麼意思?不是說他後來去了美國了嗎?”
白木然點頭道:“當時他的確是跟二十四件青銅器神秘失蹤了,不過後來他出現了,但是東西卻沒有找到。於是吳遠圖就被關了監獄,因為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可是後來中美關係到了蜜月期,尼克松訪華,回去的時候居然一起帶走了吳遠圖。”
“之後就傳出二十四件青銅器在大都會博物館出現的訊息,並且更可恨的是,那些青銅器的照片旁邊,竟然還有吳遠圖的鑑定簽字!你們說,這個事兒是不是吳遠圖乾的?”
眾人沉默,唐生有意無意地看了張天元一眼,卻見張天元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