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叔,你確認這些都是雞血石嗎?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王思遠隨手翻了幾塊石頭,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你當是紅寶石呢?想要石頭全都是紅的?雞血石珍貴之處就在於其上面的顏色形如雞血,如果說通體都是紅色的話,那還未必會有現在這等地位。”張天元沒好氣道。
“張老闆是行家,可以給大家解釋解釋嘛,我雖然懂一點雞血石方面的知識,但畢竟不是專家,很多東西都是懵懵懂懂,還希望張老闆不吝賜教啊。”想要請張天元這樣的專家授課,那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兒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他又怎麼肯輕易放棄呢。
“還是讓老於掌櫃來說吧,我算什麼專家啊,連昌化田黃石都不知道,而且我涉獵面太廣,這大而不精,似這種比較細緻的問題,還是問老於掌櫃比較好,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雞血石專家……”
張天元說這番話的時候,當然一方面是事實,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要考較一下老於掌櫃對雞血石的判斷能力,以後雞血石生意他是不可能一直操心的,如果老於掌櫃幹得好的話,這方面的事兒其實完全可以交給他來辦的,這一次為什麼他主動要求帶老於掌櫃過來?其目的不言而喻了,大概老於掌櫃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並未推辭,而是笑了笑。
“張老闆既然要考較一下我,那我就不妨獻醜了啊。”
老於掌櫃是絕對有自信的,最起碼在雞血石這方面,他覺得自己比起張天元,那還是有不小的優勢的,所以走過去看了看地上的石頭,然後抬頭繼續說道:“雞血石的紅有很多種的,有些是大片的紅,有些則只是一道紅線,正因為如此,雞血石才需要去辨認,去鑑定,這就是專家要做的事兒了。而且雞血石也有很多都是有石皮的,石皮不去掉的話,就沒法判斷出來,不然你以為誰會這麼仔細研究雞血石啊,也更不會有雞血石賭石這種說法了……”
“我就說嘛,難怪我看這些石頭怪怪的,跟我以前見過的雞血石擺件完全不一樣,原來這還有石皮啊……”
王思遠聽老於掌櫃這麼一說,頓時眼前一亮,笑著說道:“我明白了,這就跟買一整個西瓜一樣,如果你不切開西瓜,就不會知道這西瓜到底好壞,是不是熟了,或者是不是甜的,你必須的學會判斷,判斷不準,要麼買的西瓜熟過頭了,要麼就是生的,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哈哈,你這個形容倒是不錯,基本上就是這樣的,雖然鑑定雞血石比挑選西瓜要難多了,可是基本道理卻是相通的。張老闆,我估摸著你也沒見過真正帶石皮的雞血石吧?”老於掌櫃說到這裡,扭頭看了張天元一眼問道。
“嗯,確實沒見過,我見過的雞血石也多都是成品,有擺件,也有印章,唯獨是沒有見過帶石皮的雞血石原石,這還是頭一次。”張天元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這種事兒不丟人。
“那好,既然如此的話,張老闆咱們不如先挑幾塊原石看看吧,透過這原石,我再來更加詳細的解釋一下這雞血石,對了老穆,要不然把你那燈關了?”老於掌櫃看了一眼老穆說道。
“為啥要關燈啊?這樣子多敞亮?”王思遠不解地問道。
“你不懂的,燈光越是昏暗,這判斷起來就越難,很多出售原石的商人都喜歡製造出那樣的環境來,好讓買原石的人判斷不準,這樣就能夠多佔點便宜。”老於掌櫃解釋道。
王思遠何等聰明,雖說不懂雞血石,但也是賭過石的人,聽老於掌櫃這麼一解釋,瞬間就明白過來了。這其實跟鬼市還有點像,鬼市也是在天未亮之前開始的,一方面自然是為了避免被警察逮住,另外一方面,自然也是因為這個時候光線昏暗。
“好吧,既然要選料子,那我就選幾塊吧。”
張天元雖然賭過翡翠,但是卻沒賭過雞血石,在大型的交易會開始之前,他也想要用老穆的這些原石來練練手,所以當老於掌櫃提起讓他來挑選原石的時候,他就沒怎麼推辭,直接就上手了。
這雞血石號稱印中王后,那是印石三寶之一。
印章,古稱“璽”,是一種憑證信物,在我國已有二千多年的歷史,至今仍普遍使用。宋元以前,印章材料多以金、玉、銅、象牙為主,相傳王冕以“花乳石”入印,開石印先河。
而真正讓石材在印壇廣泛使用並大放異彩的當數明代文彭,他在偶然中發現質似玉珉而松嫩如石膏的“處州燈光凍”,倡導了潔瑩易刻的石印,之後文人治印風氣大興,衝擊並替代了傳統的金玉印材,而素為印人稱道並樂於奏刀的印石三寶乃是田黃石、雞血石、芙蓉石。
三種印石珍品,各具特色,難分軒輊。以石質論,田黃溫潤,芙蓉細嫩。以色澤論,田黃高貴,芙蓉素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