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價格昂貴,裡面翡翠成色又不算極品的毛料,張天元興趣不大,因為他的玉器行如今還是專以國內玉石為主的,翡翠並不多,所以也不存在缺貨的麻煩,對於這種沒有什麼賺頭的毛料,他不可能花錢去買。
不過母儀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他便將這幾塊毛料的數字記了下來,至於母儀買不買,那是他的事兒,自己就管不著了,這也不算坑人吧,反正不讓母儀賺大錢,又能夠讓母儀覺得他夠朋友,這幾塊毛料應該算是不錯的。
此時已經是八點多了,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不得不說,這花得起錢買暗標毛料的還真不少,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可能是來撿漏的。
有些毛料可能還真沒人出價,這些人出了價,說不定毛料的主人就賣了,他們還能圖個便宜,反正出價又沒有損失。
不過比較有意思的是,就跟菜市場挑菜似的,很多人在那裡指指點點,說這個毛料不好,那個毛料有毛病,他們都是專業人士,指出的這些毛病倒也不假,不過完全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毛病,估計這就是為了忽悠旁人吧,如果別人出價低了,那麼他們就能夠以相對高一點的價格買到手了。
這跟菜市場買菜是一個道理,甚至不惜編造一些謊話來詆譭這些毛料,讓一些不是特別懂的人對其敬而遠之,其實仔細想想,賭石也沒那麼神秘,不過就是勾心鬥角而已。
張天元對這些人口中的話,倒是挺感興趣的,因為可以學到一些砍價的方法啊,以後要挑毛病,最起碼也可以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別人能用這種方法來解決競爭對手,自己也可以啊。
他並不著急去看完所有的毛料,反正時間還長著呢。再說了,這會兒人太多了,擠來擠去的,容易看走眼。
正聽得熱鬧。他的肩膀卻被拍了一下。
“我說張老弟,你還真是閒得發慌啊,給哥哥我的毛料選好了沒有啊?”說話的是母儀,原來他已經休息得有點不耐煩了,所以又走了過來。
“選了幾塊。你看看是否滿意,反正我就是個建議,你若是不肯買,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張天元給母儀選擇的毛料一共有八塊,其中五塊那都是磚頭料或者垃圾翠,只有三塊底價都一千萬左右的毛料,裡面有真正的高檔翡翠,當然了,那些磚頭料和垃圾毛料的價格都不貴,也就十幾二十萬而已。也不至於讓母儀虧得太慘了,否則這傢伙翻臉不認人,到時候要他幫忙可就不好辦了。
母儀記下了那些數字,但是並未著急投標,他自己也懂相石,所以打算待會兒自己看一下,然後再做決定的。
“母老闆還真是謹慎小心啊,莫非怕我坑了你不成?”張天元笑道,他倒是不生氣,母儀自己去看看也好。這樣子他所承擔的風險就低了,到時候虧了,那他母儀自己也有一份。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正如張老弟所說的,你也看不透裡面的東西吧,我總得心理安穩一點。”母儀笑道。
“也罷,那你去看吧,我在這兒聽聽熱鬧。”張天元笑道。
“不不不,你先彆著急聽熱鬧。我也不著急看毛料,那邊有塊毛料爭議挺大的,一堆專家在那兒評頭論足呢,石老王、蕭峰銳,還有那天那個劉老,身子連關家的花石都來了。”母儀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另外一頭,十幾個人圍著的地方說道。
“花石!”張天元對這個名字非常敏感,因為是關家的人嘛,而且這人剛到閆城,童老闆就除了事兒,若說跟此人沒關係,那他還真不信。
既然已經註定是要成為對手的,先認識一下倒也無妨。
“有興趣了嗎?”
“我就去會會這個花石,探探他的底吧。”張天元點了點頭,然後跟著母儀走了過去。
母儀就像是個開道的太監,對著那群人說道:“你們在那裡爭論個沒完有什麼意思,還是讓張老弟為咱們掌掌眼吧。”
“哦,他就是明標裡的標王!那天賺了關震玉六千五百萬的年輕人!”有人已經認出了張天元。
畢竟張天元已經接受了國家電視臺記者王燁的採訪,他也算是個小小的名人了。
“他運氣倒是挺好,可是眼力不行啊,那天那塊毛料,可是把關家坑慘嘍。”
“那也未必,說不定人家就是故意坑關家人呢,誰讓關震玉財迷心竅呢。”
“竟瞎扯,怎麼故意坑啊,難不成他還有特異功能不成,知道毛料裡面有沒有翡翠?”
“那倒是不可能,不過如果是聯手造假呢?我可是聽說那個童老闆被人捅了幾刀子住院了啊,沒做壞事兒,怎麼會有人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