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位長生真人的用心,方興想:“作為蒞臨長生秘境的他,是否有著一顆‘為大道故,視天下蒼生若草狗’的心呢?”
這麼想著,方興不禁又一次不寒而慄。與此同時,他也不免想到——另外一位同樣身處高處、鳥瞰大地的存在。也就是血海炎獄的至尊、那位白衣翩翩猶勝雪的存在。
白衣獄主作為一方霸主,他高明之處在於所用陽謀浩浩湯湯,由不得你反抗。然而,這陽謀之中所藏的屍骨呢?牠冷酷的一面呢?恐怕只有數萬中低階的血海妖魔的鮮血才堪敘說吧。
‘我就是讓你去送死,而且你即便死了,也要給我效力!’——唯有這句話能夠解釋白衣獄主對待那些中低階血海妖魔的態度,堪稱冷酷無情的物盡其用。
兩位高強存在、兩位同樣身處山峰高處的大人物,他們的作為或許在別人看來有正義和邪惡之分,但是方興在他們身上看到的,卻是同樣的一種心理軌跡,只不過各自的價值觀依附不一樣罷了。
前者——長生真人海銳的價值觀依附是在人族的身上;而後者——白衣獄主的價值觀依附是在血海炎獄的妖魔身上;兩位大人物各自的價值觀依附點不一樣,利益和價值觀的傾向自然也就不一樣,甚至在別人眼中的正義和邪惡程度也不一樣,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卻是那麼的相似。
用方興前世的話來說,就是這兩位大人物的屁股沒坐到一起來。可是,在彼此價值觀依附點不同的同時,他們卻又是同樣的、默契的選擇了一條‘大道之下皆為草芥’的道路!
方興到此刻也總算是明白——這等一方霸主、一獄至尊的做派了。心裡暗暗吃驚之餘,也不由不暗暗問及自心。
“假如有一天,我也站在了這般高度,成為了一方霸主。我也會像師尊海銳和白衣獄主那樣,為了自我的大道,便視天下蒼生若草狗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方興現在不得而知。內心的意志未曾涉及到這一方面時,他也不敢回答。
…………
方興被這個突然問及內心真性的問題,問得有點愣了。一時間既有些神遊天外,也有點若有所思。
不過,這份靜靜的思考並沒有能夠存續多久時間。很快的,方興便被身邊的一聲聲呼喊聲,將他從思考的狀態中喚醒——原來是烏鬼和黑黝鬼回來了。
烏鬼和黑黝鬼彼此不和,各有爭寵之心。為主公效命——或者是說為了在方興面前露臉——他們彼此競爭,各自選擇了爭分奪秒的功勞對抗。早在方興收拾兩頭『血戾蠻猿』的時候,他們兩位就已經帶領麾下的披甲殭屍,前去擒拿一頭強大的血海妖魔。
現在,他們已經成功完成任務,生擒了那隻強大的血海妖魔,回來上繳命令。然而,方興卻驚訝的看到:烏鬼現在的模樣很是悽慘,本來烏鬼的新屍軀就是用各種殘破屍軀拼湊起來的,好似一隻縫合怪般醜陋。可是,眼下這具屍軀上,屍肉破損狀況更是嚴重,看起來是屍軀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方興再看黑黝鬼,發現他同樣是帶傷而歸,而兩位屍將背後的披甲殭屍更是一下子少了十幾具,更有二十來具披甲殭屍傷筋動骨、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若不是那個被一百多具披甲殭屍同心協力扛回來的巨大妖魔,表明了他們兩個人是順利完成任務、得勝歸來的,方興甚至還要以為他們是吃了敗仗了呢!
不過,即便是順利完成了任務,這一番的損失也不小。方興一共才五百頭可用的披甲殭屍,此刻帶在身邊的也只有不到三百頭。一下子就少了掉十分之一的戰鬥力,的確夠讓方興一陣肉疼的了。
一看見方興,烏鬼當即就訴起苦來,“主公,小的這番可是有一說一,實情稟報哇,這一戰打得真慘,全靠小的拼死作戰……”巴拉巴拉一大堆……
從烏鬼嘮嘮叨叨的敘說中,方興終於明白了事情的首尾和經過。
原來,這頭血海妖魔實力果然不凡,竟比烏鬼和黑黝鬼之中的任何一個都強上許多,甚至烏鬼和黑黝鬼聯合起來也不是牠的對手。
要不是方興給麾下兩位屍將都配屬了精銳的披甲殭屍,恐怕這一回烏鬼和黑黝鬼生擒妖魔不成,反而會被這頭妖魔轉過來追殺呢!
幸好,烏鬼和黑黝鬼麾下的披甲殭屍,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戰爭磨練,大量披甲殭屍的實力都得到了提升,配合兩位屍將結陣作戰的默契和熟練度也上升了。這才艱苦的戰勝了這頭強大的血海妖魔。
聽了烏鬼和黑黝鬼的解說,方興對擁有這般強大實力的血海妖魔頓生興趣——牠讓他損失了不少戰鬥力,那麼這些戰鬥力的缺口,方興也只能從這頭妖魔身上補回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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