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雖香,但少年們卻是沒心思吃,林棟更是恨得牙癢癢,要不是有楊名在旁邊安撫著,他手中的飯碗,都要被他捏爆了。
“他媽的,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咬你的骨頭……”林棟一邊小聲咒罵,一邊吃著他面前的紅燒魚,楊名心想,林棟一定是這條魚當成樓延了。
望著夾得只剩下可憐的魚骨,少年無奈的笑了。
倒是吳劍喝的十分盡興,期間每每有人向郡主敬酒,吳劍都欣然替歆兒喝下。
而這期間,樓延都在仔細地觀察著吳劍。
酒過三巡,樓延突然向吳劍敬酒:“吳劍先生,老夫聽說你們來的路上遇到了殺手,都被您一一擊敗了,不愧是郡主選的導師,果然是實力高強啊,老夫敬您一杯。”
吳劍十分高興的接下了樓延的敬酒,當然吳劍不是對樓延滿意,而是對他送來的酒十分滿意,心中唸叨,這老東西雖然不是好人,但是送來的酒卻是好酒。可不能浪費啦。
人有罪,可是酒是無罪的啊。
吳劍一口飲掉,不留一滴。
這老狐狸還有臉提殺手一事,吸血蛭等人不就是你僱來的嘛,歆兒鼻子輕哼,道:“是啊,樓族長你是該敬一杯酒給吳劍大叔,多虧了大叔,本郡主才沒暴屍山林,等我回到了姜國,一定要稟告父王,讓他好好查一查此事。”
樓延臉龐略微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這時,他輕咳了一聲,像是一個暗號,然後他身後一名身形魁梧的隨從走了上前,對吳劍拱手請道:
“在下張猛,聽吳劍先生擊敗了傳說中的鬼差殺手,想必您的象術定是十分了得,不知可否讓在下見識一下啊。”
“你想怎麼見識啊?”吳劍眼神微眯,瞥了一眼說話的人,語氣清冷的說道。
“在下相與先生切磋一二,還請您不吝賜教。”張猛目露寒光,隱隱藏著殺機。
“放肆,今晚我們是來拜見郡主的,怎可動粗。”樓延故作怒氣的樣子,說道,“吳劍先生可是郡主的導師,金貴之身,怎麼會跟你切磋,再說了,萬一切磋中不小心傷了吳劍先生,你擔當得起嗎?”
樓延的話看似是在指責張猛,暗裡卻是譏諷與挑釁,連歆兒也聽出了樓延話外之意。
吳劍又飲了一杯酒,然後緩緩地說道:“我吳劍只是一介遊士,談不上金貴,既然這位張猛兄弟抬舉,那我便與他切磋一下,也可為郡主酒後助興。”
聞言,樓延臉色一笑,顯然對吳劍同意切磋很是滿意,頗有陰謀得逞的快感。歆兒見吳劍主動應下來挑戰,心中有幾分擔憂,她清楚以吳劍的實力,這等切磋自然傷不了他,可是吳劍身中血生蘭之毒,雖然服用再人間延緩了毒發的時間,但今晚就是七日期限的最後一天了,可能再有一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後,再人間的期限就到了,萬一,在吳劍與人切磋的時候,血生蘭突然毒發了怎麼辦?
張猛動作很快,彷彿生怕吳劍會反悔似的,抬手指向屋外的院子,說道:“請。”
然後,便轉身先跳到了院子,展開架勢,只等吳劍。
見到歆兒臉上的擔憂之色,吳劍卻是安慰道:“郡主且安心,只是切磋而已,我去去就回,不會花太多時間的。”
聽到吳劍輕描淡寫的言語,張猛眉頭一皺,甚是不滿。張猛也是四力月曜的強者,何曾受到過如此輕視,心中暗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吳劍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酒杯剛碰到桌面,吳劍身形一閃,人就從飯桌上突然消失了,樓延一驚,剛想四處尋覓,卻聽到屋外院子裡傳來聲音。
“那就請張猛兄弟先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