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繁音的婚姻令我深刻的明白了兩件事,第一,我看男人的眼光有問題,第二,我做人的方式也有問題。我想,即便給我換個不是精神病的男人,我的人生恐怕也難以幸福。
何況孟簡聰雖然殘疾,條件卻也是一等一的好,年紀又輕……反正不是我能動心的型別。
於是我也沒有往下去想,掛了電話後,我們也快到家了。現在是夜裡十二點,這個時間繁音通常都不睡,不過,從外面看,他窗戶的燈正暗著。
這讓我心裡非常緊張,連忙下車進去,別墅裡依然空曠,也井井有條。周助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匆匆跟在我身後。直到來到繁音門口,我讓神色平靜的保鏢讓開,開啟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繁音跑了。
窗戶開著,晚風把窗簾吹得舞動。我把每個房間都找了一圈,沒看到他人。
周助理見狀也急了,先去盤問保鏢,得知保鏢一無所知後,連忙打電話給監控室。
我叫他去監控中心,自己則找來保鏢隊長盤問,讓他們四處檢查。
正當沒頭緒時,正慌亂的保鏢隊長突然一指我身後:“老闆!繁先生!”
我扭過頭,居然還真是繁音。
他站在大門口,穿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漁夫裝,一手拎著漁具袋子,一手拎著一隻裝滿水的大桶。
我們都傻了,看樣子他跑得還挺遠。
我驚呆的這會兒,繁音開了口:“挺早啊。”
我沒吭聲,他自顧自地往一邊走。
我忙命令:“站住!”
他站住腳步,扭頭看向我。
“怎麼招呼也不打?”這麼多人都看不住他,難到我還能再罵他?還有什麼意義。我乾脆大方些:“桶裡那是什麼?”
“魚啊。”他揚了揚眉,問:“想吃?”
“你從哪搞的?”
“釣的。”這時,保鏢見我們氣氛平穩,伸手去接走了他手裡的魚和漁具。
“我知道是釣的。”我問:“問你從哪釣的?”
“你家後院外面。”繁音一邊說,一邊把外套脫了扔給保鏢,舒展著四肢,又彎腰從保鏢手中的水桶中掏出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來,轉身往廚房走去。
我問身邊的保鏢隊長:“我怎麼不記得後院外面有水?”
“有條小河。”保鏢隊長說:“但至少離後門有五公里。”
剛發現繁音跑了時,我就查了汽車數量,完全不少。再看地板上被他踩出的那一溜泥印子,我真是佩服這廝的體力。胡搞了一整天,我去開會坐著都累得要死,他還有力氣徒步跑那麼遠去釣魚。
不管怎麼樣,人回來就行。我跟進廚房,繁音正有條不紊地處理那條巨大的魚。
廚師全都站在旁邊,見我來了,廚師長忙說:“我們可以負責處理食材。”
我揮手讓他們下去,想了想,走過去從身後摟住他。他動作一滯,側了側臉。
我吸了吸鼻子,說:“真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