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的腦袋仍在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勒著。事實也是如此,我失明過,自然知道現在的情況並非失明,而是眼前罩了東西。我感覺自己正靠在什麼東西上坐著,胸前扣著硬邦邦的帶子,那些帶子將我的身體按在了背後牆壁似的東西上。我的腿則被繩子樣的東西纏著,因此只能僵硬地貼在地上且不能動。
豐富的被挾持經驗告訴我,我是遇到仇家了,於是我沒有繼續再動,而是使勁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這味道嫵媚甜美,光聞著就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性感的美女。我不覺得這味道像是用在房間裡的,因此試探著朝著我覺得濃度比較高的那一邊側了側臉,還未開口,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很敏銳嘛。”
我心裡一驚:“蒲萄!”
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傳來,我這才判斷出她剛剛離我非常之近。稍久,傳來椅子腿落地的聲音,蒲萄的聲音笑盈盈的:“繁太太,別來無恙呀。”
或許是因為我以前並沒有這樣面對過她,因此我覺得她的聲音比以往要溫柔,且就是因為太惡毒了,反而顯出了一絲惡毒的味道。當然,這惡毒完全是我意料之中的。
放了她之後,我便再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此刻這樣碰面了,短暫的驚愕後,我並不覺得害怕:“別來無恙,恭喜你生子。”
“呵,”她涼颼颼地說:“您可真愛說風涼話。”
我問:“難道孩子出了什麼問題?”
她依然不說話。
“蒲小姐,”我說:“我想如果是為了報復我,那此時我不會以這幅樣子在這裡。所以你有什麼話,可以隨意說。”
她這才開了口:“你果然有點不一樣了。”
我沒有心思跟她敘舊,自然沒有接這句話。
過了半晌,她又說:“事情緊急,你猜得不錯,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問:“什麼幫助?”
“我的孩子九個月早產生了下來,那之後醫生以治療為名帶走了他,卻直到現在也沒有還給我。”她說:“我經過多方打聽,得知是繁家人帶走了他。現在聽說繁音已經廢了,我卻找不到他爸爸。我無數次派人試圖接近你,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只好用這種手段對你說這件事。”
我說:“你希望我幫你聯絡繁老先生?”
“我希望你把我的孩子要回來。”她說:“否則我就殺了你。”
我報出了一串數字和地址,說:“這就是繁老先生現在的號碼和地址,你可以直接派人去。”
她說:“沒用,那老傢伙一直在敷衍我。”
“你殺了他就是了。”我說:“比抓我代價更小,也更直接。”
“你老爸在罩著他。”她說:“所以還是抓你代價更小,也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