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聲。
我是絕不能放他腿的,便沒說話,氣氛陷入僵持。
稍久,繁音開了口:“我困了。”
“我看著你睡。”
他皺起眉:“才多久不見,你怎麼就學得這麼可怕?”
“怎麼了?”
“你這幅表情瞪著我,我能睡著麼?”
“那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我說:“其實我一直都這麼可怕,正常人誰能跟你過這麼多年?就是要可怕的人才可以。”
他翻了個白眼,直接閉上了眼睛。
我就這麼看著他,在這十幾分鍾內,什麼都沒有想。我知道他肯定會告訴我,一想到這個,我就安心了。覺得幸好他還沒賤到讓我忍不住要殺了他的地步。
他被我這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當然非常煎熬,又無奈地張開了眼睛,沒好氣地把床頭升了起來,說:“拿紙筆來,我給你寫。”
我派人去拿紙幣。
在這期間,他也直勾勾地看著我,目光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很快,紙筆拿來了。
他開始寫,一邊說:“你不能僅憑我寫了,就完全依賴它。自己也要多蒐集他們的事蹟進一步瞭解他們。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了你對待他的方式。好控制的就控制,不好控制的就處理,畢竟你不能殺了所有人。”
我問:“那我是好控制的還是不好控制的?”
他張了一下嘴,然後抬起頭看向了我。
我問:“怎麼了?”
他重新低下頭,不再說話,提筆開始寫。
我又問了一遍:“我屬於什麼樣的?好控制嗎?我也覺得自己挺好控制的,如果是有血性有骨氣的人,肯定早就走了,就算不走,死又有什麼關係?”
他還是不說話。
我便不問了,沉默下來。
許久,他寫好了那幾張紙,說:“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