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依賴了他太多年。
我猶豫著,便聽到他滿是奚落的刻薄語氣:“一點小麻煩都不能解決,架子倒先擺起來。”
也對。
我便轉過身,坐到了椅子上,儘可能地和顏悅色。
他觀察著我的表情,微微地笑了起來,說:“先談條件,這事我幫你解決,你給我什麼好處?”
“這本來就是你家裡的事。”我有些不高興:“而且我剛剛說了,給你解開鐵鏈子。”
“那就算了。”他明顯不滿意,把眉毛一揚,驕傲地說:“你總愛計較對錯,其實哪有對錯?我現在就是有主意也不給你出,你能奈我何?”
“那你提吧。”我說:“你想要什麼?”
“倒是不難,就幾個問題。”他正色起來,說:“第一,那個男人是誰?”
“什麼男人?”
“既然白刀子已經啟動了,你卻還是遠遠地去了你爸爸家裡,誰來保護你去?我已經問了準易,他不肯說,但念念被狗咬時的確是刀子之後,難道你沒給孩子用狂犬病針?”
原來如此,我說:“那好,你出完主意之後我就告訴你。”
他點頭,又道:“你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殺是要殺的,但不是全殺。這些管事的個性都不一樣,有的是雞,有的能做猴,做雞的必須殺,做猴的慢慢殺。殺手讓他們自己安排,只是要死得乾淨漂亮,他們就得拿出計劃來,讓整件事無懈可擊才好。而且一定要有人頂罪,因為這事一定會經公。”
我點頭:“但我不瞭解他們。”
“我瞭解。”他說:“不過我發著燒卻被您扔到了地下室,現在身心都受到了很大傷害。今天沒力氣說,舒服點時再說吧。”
真討厭。
我問:“你怎樣才能舒服點?”
他抬起手,晃動著手上叮噹作響的鐵鏈。我會意吩咐:“解開。”
男傭過來解開了。
他伸了個懶腰,又指了指自己腿上的繩子:“快斷了。”
“別得寸進尺。”我說:“把你放開你鐵定就要打人要跑。”
他便露出一臉“你能耐我何”的無恥表情。
我催促道:“你最好別鬧了,趕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