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主意。”
“不是。”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望著我的眼神再次令我想起那條將死的狗:“走之前,你還好好地……也跟我全都商量好了……怎麼突然、突然……”
“理由我已經說了。”我真是懶得再解釋:“因為孩子。”
“不可能,那不是我,我去的第一天就跟他們起了衝突,被下藥抓了。”他堅持地看向我:“此後我每天都有醒來,一直都被軟禁在一個房間裡。我根本沒辦法打電話。”
“但你的第二人格可以。”
“他也被軟禁了啊!”他焦頭爛額地說了一聲,卻忽然沉默下來,神態僵硬地看著我的臉。
我朝他點點頭:“就是這麼回事,你的第二人格已經徹底瘋了,他把你們整個繁家都賣了。你想知道為什麼嗎?抱歉,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甚至不知道他想要什麼,而你究竟知不知道這個,我也不想過問。”
他呆住,可能是因為正在生病腦子不清醒而無法反應,總之許久之後才恍惚得開了口:“他做了什麼?”
“答應小家族把你家一百多年收的錢都退了,立了字據怕了影片完全沒餘地反悔!”我說:“跟一群女支女和女票客玩多人。要多噁心有多噁心,繁音,你真是又一次重新整理了我對噁心的底線!”
黎醫生愣了一下,看向我。
繁音卻搖頭,神態卻已經開始動搖:“他不是性冷淡麼?”
“誰知道他是真的假的。”我說:“誰知道那是不是你?我懶得想,反正你給我老老實實地配合治病。”
他卻還是不停地想辦法給自己辯解:“這麼做對他自己也沒好處,這肯定有問題……是誰給你這個訊息?”
我沒說話。
影片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東西一旦流出去不光繁音,連他媽都得跟著身敗名裂。而誰給我這個訊息?蒲藍唄,就算蒲藍有貓膩又如何,影片上那個公狗一樣逮誰都交.配的變.態難道不是他自己?
我說:“我不是要來跟你求證這件事,因為這件事完全不需要求證,就是你做的,你自己肯定也能感覺到,你那裡還在疼吧?你該不會不明白它是怎麼造成的。我本來都不想把它告訴你,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說不是你做的,是第二人格做的。可我早就應該明白,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倆沒區別。看來林叔沒把我話認真翻譯給你,或者是我的態度還不夠堅決。現在我再重複一次,你要麼就配合,要麼就強制給你治。如果你再企圖用絕食來要挾我,我就看著你去死,然後給你辦葬禮,大不了我給你償命,咱們玉石俱焚。”
他不再說話了,而是望著我,目光慢慢地黯淡了下去。終於,許久之後,他重新看向了我,問:“如果能治好,你還要我麼?”
“治得好再說吧。”
“你先回答。”他露出堅持:“還要我就治,否則就玉石俱焚。”
“聽著。”我說:“我再說一次,別威脅我,我的話不是在開玩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我。
以他的聰明,肯定聽得出我的意思。
如果答案是“是”,我又何必要轉移話題?可我的確不想要他了,如果能治好,就當上天還眷顧我,讓我的下半生還可以過得舒心些。
終於,他像是有些絕望了,輕輕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有些諷刺的笑容:“我治。”
我長舒了一口氣,正想說話,他又道:“但我不吃藥。”
“繁音!”
“我不吃藥。”他像是瞬間恢復了原氣,盯著我的眼睛:“我明白了,孩子只是你的擋箭牌,你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