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就算累也不能睡,晚上行動對我們稍有利一點。
“那就拿著。”他把木棍遞過來:“我趁現在看看地圖,咱們爭取把狙擊手找到,搞到他的裝備就好辦了。”
我接過棍子,說:“感覺好像在打遊戲,打boss過關掉裝備。”
他也笑了:“你心態還挺好。”
“反正都這樣了,著急也沒有用。”我見他展開地圖,問:“我是不是不能說話吵你了?”
“能。”他就著火光,吃力地研究著那張畫滿廣告的地圖,用筆在上面標符號。
但我一時間卻找不到話題,便沉默下來。
他看了一會兒,問:“怎麼了?”
“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瞅了瞅我,說:“困了就睡吧,這裡安全。冷得話……”他似乎突然才想起,扯起衣襟,就要把帽衫脫下來。
我連忙按住他:“我不困,也不冷。再說,如果現在我睡著了,那地震我都不會醒。”
他瞥了我一眼,似是有點不滿,但還是重新低下頭看地圖。
我想到話題了:“你之前說,他們沒有抓小甜甜。可是你這種體格,他們不應該不綁你啊,你想過這個沒有?”
“那個白痴一直都覺得林家是他的親人。”繁音說:“他們肯定也清楚。”
“可是他會變身啊。”我說:“司機在這邊臥底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明知道你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變得沒法控制,幹嘛還不綁你?”
繁音沉默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向了我,過了一會兒才問:“他有這麼高的智商?”
“不瞞你說。”我說:“小甜甜一直都挺聰明的,他學做菜,一學就會了。還知道很多洗衣服和整理家的技巧。”我見他臉上露出不屑,連忙補充:“家務也是一門很精深的藝術,你別以為這些就很容易。”
他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拌嘴的話題:“如果的確是他說服對方沒有綁住他,那他肯定已經意識到了危險,就不會在關鍵時刻冒出來。”
“嗯。”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繁音突然變成小甜甜,在殺人的時候打哆嗦哭了。雖然他曾發瘋過,但那樣的他也會傷害我。
接下來繁音又沒說話,半晌,忽然自顧自地笑了一聲。
我問:“突然笑什麼?”
“覺得他長大了。”他說:“還記不記得幾年前有一次,我拼了命地想出來,他拼了命地不同意,跟我拉扯了很久,差點害死咱們。”
“嗯。”當時我也催他來著。
“也不知是這是好是壞。”他低聲說:“有時候還真想見見他。”
“你試著跟他溝透過麼?”我說:“透過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