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安排了司機,我一看竟然是繁音的,車子也是他的。我忙問:“這車是怎麼回事?他沒用這輛車嗎?”
管家說:“他用了老先生的車和司機。”
“他幹嘛突然換車?”
“他沒有說原因。”管家笑著說:“可能是臨時起意吧。”
好吧,我說:“那我用這輛吧,如果繁音回來,就說我去找他了。因為他沒按照說好的時間回來,我很擔心。”
管家點頭,我正要出門,身後傳來繁爸爸聲音:“靈靈要去找他嗎?”
我連忙轉身,發現繁爸爸正從樓上往下跑,連忙過去說:“是啊,我實在擔心得不行。”
“那去吧,不過下車時候千萬注意一點。”繁爸爸說:“包裡帶把槍,咱們在這邊有仇家。”
繁音的車裡通常都有槍,但既然繁爸爸叮嚀,那就小心為上,我便帶了把槍放在包裡。
我知道見面地點的路段和餐廳名字,但並不知道怎麼走,不過司機應該知道,看他開得還蠻熟練的。
汽車已經開了二十分鐘,整條路完全沒有堵車。我一邊給繁音打電話,一邊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突然發現這個小路口上有一個路牌,箭頭指著左邊的路口,那個商場的名字似曾相識。
汽車也朝著那個路口轉過去了,與此同時,我想起來了!那個商場是我們到我養父家醫院的必經之路,而我記得繁音跟我提起那餐廳時,說餐廳離機場不遠,那跟我養父家的醫院完全不是一個方向。
當然,也可能是搞錯了,但我由此開始不安,掏出手機開啟地圖定位,再搜尋餐廳的名字,心裡猛然亮了一截。現在的距離比出發時還要遠,也就是說,司機有問題。
我的心立刻就吊得老高,一邊用眼睛死死地盯著司機的後腦勺和後視鏡,一邊用手悄悄地摸索後排座位附近的所有空隙和儲物盒,卻越摸越覺得冷汗淋漓——一把槍都沒有。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如果沒有聽繁爸爸的提醒,我今天就慘了。
我連忙用手機給繁爸爸發了個定位,然後就開始想辦法:
現在我面臨著兩個抉擇,一個是現在用槍指著司機的頭,讓他把車開回家,另一個是先假裝沒發現,慢慢再看情況。
這次一共有二十多個保鏢,繁音帶走了四個,家裡還剩挺多人,毫無疑問應該選第一個,但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後視鏡裡出現了一輛汽車。
我不敢扭頭,因為必須牢牢盯著司機的動作,但從後視鏡根本就看不清,也就無法得知那輛車是不是專程跟著我們。
如果是,那現在就有了新的麻煩:如果我拔槍脅迫司機調頭回去,那後面的車會不會朝我射擊?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我手裡的這把槍必然要保不住,幾乎等於失去了生的機會。與其這樣,我還不如先不吭聲,等到了目的地再給繁音發個定位,那樣就算我死,也還算有意義些。
這個發現令我不得不暫緩掏槍的打算,不停地觀察後面的車,希望發現它其實不是司機同夥的證據,但令人絕望的是,它始終都跟著我們,有時距離稍遠,卻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繁爸爸發的資訊,內容:讓他開回來。
看來繁爸爸已經明白我出了危險,也許也能猜到司機出了問題?不論他是否猜到,讓司機開回來都是唯一的選擇。我剛想給他發訊息,汽車就突然停下來了,司機側了側臉,說:“太太。”
雖然以前也經常和這司機來往,但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怕他,以至於一句話也說不出。
司機也沒有扭頭,只舉起了手,並攤開了手心,裡面是個遙控器。
“我擔保他們不會傷害太太,只是希望和繁先生見一面。”司機的語氣和平時說話無異,溫和而平靜:“但如果太太希望搞些小動作,那麼我只好引爆您座位下的炸彈了。”
我連忙問:“是誰要見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