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有熱鬧看了。
繁音默默地放下了咖啡杯,看向他,還在笑,但不說話。
我覺得雖然繁音是這幅表情,但以他的性格,任其發展下去搞不好會突然拗斷張同學的脖子,便圓場說:“因為我最近身體不方便,家裡事情比較多。所以……”
“阿姨,這根本就不是問題的中心!”張同學開口打斷了我,頗有氣勢地看向繁音:“他已經幾次三番阻止我和星星來往了!”
我看向繁音,他笑眯眯地瞅了瞅我,那目光明顯是在問我:我沒誇張吧?
真的完全沒有教養。
我說:“林叔,送客。”
“啪”!張同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了身:“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我和星星都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選擇物件交往,誰都不能剝奪我們見面的權力!就算您是她父親也不能。”
這一下把我嚇了一跳,不由往後仰去,繁音一手摟住了我的肩膀,另一手蛇一樣迅速伸過去,扣住了張同學的手腕,隨後一翻一掰。張同學立刻發出一聲痛吼,整個人都跌到了桌上,瘦削的臉頰邊淌下了冷汗。
我不由鬆了一口氣,雖然張同學的小手臂斷了一根骨頭,血也流了不少,但繁音顯然沒打算殺他,卻沒打算殺他,否則繁星那裡無法交代,而且這小夥子也挺有意思。
繁音鬆了手,靠到了椅背上,依舊陰沉著臉:“坐下。”
張同學還欲掙扎,捂著手肘瞪著繁音,顯然並不甘心,可畢竟吃了大虧,他沒再說話。
我懷疑這是繁音生命裡第一個在被收拾之後還敢以這種姿態站在他面前的人。而張同學還不明白自己面前這個人真的可以要他的命。
繁音也就沒有堅持,看著他說:“告訴你,我之所以掰斷你的胳膊,不是因為你那些聽起來很可愛的話,而是因為你在我懷孕的妻子面前瞪眼睛、拍桌子、大吼大叫。既然你爸爸沒有告訴你教養的重要性,那你就得透過受罪來學它。”
殺過人的人和脾氣兇的人有著本質的不同,繁音這種是不是兇狠而是兇惡。作為一個一等一的大惡人,他發怒的樣子鎮得住所有人。
不僅如此,骨折也是劇痛,因此張同學很快就撐不住,臉色煞白地軟到了椅子上。
我連忙對林叔使眼色讓他去安排醫生,繁音則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張同學似乎還不想回答,氣鼓鼓地瞪向繁音。
“別用這種不甘心的表情看我,覺得受氣就回去找自己的父親哭,我已經對你很寬容了。”繁音冷冷地哼了一聲,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女兒說她喜歡你,你今天根本就不可能站著離開我的門。我也可以回答你剛剛的話,我不反對我女兒現在談戀愛,但我反對你,因為你幼稚、沒教養、浮躁、衝動,而且自視甚高。回去告訴你父親,如果他再敢縱容你接近我女兒,我就讓你們全家一起死。滾!”
雖然繁音說得這麼狠,但越是這樣越沒關係,這證明他在考慮繁星的感受,不想輕易殺他。
張同學這個年紀正是非常驕傲的時候,加之他性格又是這樣子,立刻便站起了身,憤憤地說:“我沒教養?對,我沒教養,你女兒有教養!你那個有教養的女兒才被我追了半年就乖乖讓我脫了衣服破了處.女,我現在都已經玩膩她了!不爽啊大叔?殺我全家啊!我好怕啊!”很顯然,他並不覺得殺他全家這句話真的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