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久都沒說話,我便說:“前幾天那個女警察裡來找我,說我以前的鄰居同學都見到我身上有傷,說我本來體能成績很好,問我後來為什麼會變那麼差,還說從跟我結婚起,你就一直都在背叛我。我突然間不知道自己這七年是怎麼過來的,我為什麼會一直原諒你?想到這些我就後悔得想自殺。如果你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我,那我或許可以考慮這件事是不是我誤會,可是你早就已經把我對你的感情都透支完了。做(殺米粒)之前我就知道我肯定不好過,但我還是做了,就是因為我真的不想再這樣受屈辱了!我一直都在可憐你,原諒你,我以為我愛你就不應該儘量陪著你,幫著你,要對你好,可是你一直都在揮霍我對你的感情。現在我不想再找藉口原諒你,不管是因為什麼!就算它真的不是你這個人格做的,我也不在乎!我不要你了!至於撈我,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反正進監獄也比在你身邊好過。你也不用拿我女兒來威脅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很溫柔:“別怕,靈靈,我只是怕你受別人誘導亂交代害死你自己,沒有真的要拿念念威脅你的意思。影片我看了,我知道你難受,但……算了,你先別哭,等這件事解決再說。”
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想出去了。因為我怕,怕他跟我解釋,再教一教孩子,讓她說幾句她想要爸爸,我就又動搖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剛剛是我態度不好,我保證會撈你出來,別難過了,你出來之後可以朝我發脾氣,也可以打我,還可以……”
“你還有事嗎?”我一句都不想聽他囉嗦了。
“……還想跟你聊一會兒。”
“我不想跟你聊。”沒錯,我一點都不怕他不撈我,反正有我養父盯著他。他也可以不撈,如果我養父真的撈不出我來,我進去就是了。人啊,有時就得豁出去。
他卻彷彿完全沒聽到:“念念說她很想你。”
“你是不是小甜甜?”
“……我是變態。”他有些失望地說。
“我真的掛了。”
“你比較想跟他聊?”他又開始發怒:“為什麼?因為他老實?他純潔?他是好人?你忘了當初是誰瞞而不報,讓你跳了這個火坑?”
我沒說話,徑直掛了電話。
他再打來,我沒有接,警察只好接了,說了幾句又結束通話,對我說:“繁先生讓我告訴您,他已經和二小姐溝通了會有妹妹的事,她很開心。”
我沒說話,躺回去蓋上了被子。
警察便關了燈,但依然待在沙發上。
我也睡不著,望著天花板,心裡很想笑話自己。我又跟繁音吵架了,話裡話外就像個悲悲慼慼的怨婦,把我的傷口扯開展露給他,等著他說點漂亮話來撫慰我的傷口。
堅強聰明的人現在鐵定不會再對他說什麼了,說得多隻會顯得自己軟弱。我就是太軟弱了,才會被欺負到這個地步,讓他毀了我前半生最美的年華。
接下來的幾天還算平靜,因為晚上都是這個警察值班,因此夜晚安全了很多。白天醫生總來,基本非常安全。
警察當然還會審問我,但因為醫生已經被繁音他們搞定,一直在要求我靜養,因此並不頻繁,我得以喘了口氣。隨著肚子裡的孩子六個月,妊娠反應幾乎沒了,她又動得頻繁,繁音也沒有再以任何形式聯絡我,因此我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許多。
自稱是蘇家的律師又來過一次,但被繁音的臥底警察擋在了外面。似乎還有其他人來過,總之只有繁音的律師來了,他也沒有再特別叮嚀,只是給我帶點念念的新照片。肯定是繁音的主意,一方面鼓勵我,讓我記得念念還在外面,另一方面要我別亂說,免得給念念帶來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