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比較可笑,要這個孩子最初的目的是希望他是男孩,好讓繁音容易原諒我爸爸做的事。而事實證明那根本沒用,我卻沒有機會再拿掉他,反而靠他保了我一命。
到醫院後,先檢查了一番,醫生問我要現在知道性別,還是等他生下來。我說現在,醫生告訴我,是個女孩子。
我心裡並不覺得失望,相反的,一下子便放鬆了下來。如果是兒子,繁家一定不肯給我,但是女兒就好辦了,我可以帶她和念念一起走。
醫院的環境果然比較好,在醫生的要求下,我每天都必須去散步三小時,當然,有特別警察跟在我身邊,免除我逃跑可能性的同時也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晚上會有女警察在病房裡,因此前面幾天都很安全。
後來警察那邊的人員有了變動,我不知道繁音口中的陌生人是否包含警察,但他們的確換了我不熟悉的面孔。
守著我的女警察也換了,這個變化令我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假寐。肚子裡的孩子也睡不著,用腳踢著我的肚皮,似乎也被我的情緒感染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突然,我有種汗毛倒數的感覺。
那感覺冷不像冷,寒不像寒,準確地說是恐懼,有人接近我的那種。
我稍微睜了睜眼,看到床邊站著一個人。
我看不到她的上半身,只能看到那條制服長褲。
脖頸處傳來點點涼意,像是有什麼細小而尖銳的東西貼在上面。
我感覺不妙,便砸了砸嘴,哼唧了一聲,翻身動了一下,餘光看到她手裡的善良的針頭,正匆忙地塞進身後。
作為一個不算強壯的孕婦,我誰都打不過。而這個女人既然混得進警察隊伍,身體素質就肯定很好,明著來我只會吃虧,幸好她比較謹慎。
我這一哼哼,時間便被拖延了,她退了幾步,卻並沒有走。我看不到她的臉,只有一種正在被觀察的直覺。
情況如同一場無聲的對峙,我知道如果沒有其他人來打擾,那她今晚無論早晚都會得逞。但晚上從來沒有警察之外的人會來。
僵持了大約十多分鐘,我感覺有一隻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我連忙甩開,同時翻身,果然又成功地令她猶豫了。
但很快,她就已經開始了下一次的襲擊,再次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臂。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開啟,燈光霍亮,一個男人的聲音冷冷地問:“你在做什麼!”
這聲音怎麼……
我睜眼的同時,那人已經走了過來,是個醫生打扮的高大男人,穿著白色的醫生制服,戴著消毒口罩和手套。他利落地攥住了女警察的手腕,一邊有條不紊地解下了她的腰帶,綁住了她的上半身,同時用桌上的紙巾塞住了她的嘴,將她扔進了角落裡。然後朝地上的空針管看了一眼,又看向了我,說:“睡吧。”
我說:“是個女孩子。”
他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繁音前腳走不到半分鐘,警察就衝進來了。先問過我情況,又開始調查現場。女警察說有個不認識的男醫生進來制服了她,但警察沒有采納,顯然其中有貓膩。但病房裡沒有留下腳印,繁音全程戴著手套,沒有在任何地方留下指紋。空針管上只有她一個人的指紋,而且我的頸動脈處有被白色針頭劃過的淺色痕跡。空氣進入身體後會造成空氣栓塞,空氣劑量比較大的時候會直接造成猝死,針管在醫院裡隨處可見,它的獲得渠道比其他有毒物質容易,不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