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我問:“我丈夫在嗎?我想跟他聊。”
管家回覆得很平靜:“繁先生沒有來過。”
掛上電話,我不停地告訴自己。也許繁音有別的事,而他不方便當著我的面說,所以才找這種藉口騙我。也許是繁爸爸的管家有問題,他和米雪合夥來騙我,以達到她的某些目的……不管是出於什麼,即使我想不通,也不能選擇相信米雪。因為我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她有來頭了,正常的目的自然會光明磊落,她隱藏這麼久,其中必然有貓膩。
我甚至告訴自己,即便繁音現在真的跟米粒在一起,我也不能在米雪面前表現出我的擔憂。我應該想得是如何繼續跟她談以便解除念念的威脅,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殺了她。
米雪也不說話,只坐在我對面默默地笑,顯然她是有準備的。
我想,如果米雪的目標真的只是繁爸爸,那說真的,整件事就還不算糟糕。因為她畢竟是為情,那我相信,只要認真和繁爸爸商量這件事,他五十多歲的經驗還是可以處理的。
但這個可能性幾乎不存在,因為繁爸爸之所以對她好,是因為她太像他妹妹。他恐怕無法面對米雪這個人產生憐憫之外的感情。且就像韓夫人說的,這世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太像就是不對勁。因此米雪恐怕還有其他目的,如果她不是警方安插的臥底,那應該就是為了復仇或者錢。
但這三者又完全不同,而且我因為擔心念念十分心亂,完全無法集中精神,又不想拖延時間,乾脆問:“你到底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她笑的得意:“我可以帶你去找你丈夫。”
“不用了。”如果不是真的,我去了就是圈套,如果是真的,我去了只是找刺激:“相比他的事,我更想讓我女兒解除危險。”
她就點了點頭,說:“很簡單,你要把你的男人奪回來。”
“把我的男人奪回來?”
“是的,伯伯跟你哥哥見過面,你哥哥把什麼都招了,他說人是他殺的,但派人的是你,你不希望損失你跟他的婚姻,因為你需要順利繼承財產,更不想將來你們的財產外流到私生子的手裡。”她居然知道得這麼清楚:“姐姐你一直都以為是我不停地在伯伯面前替我姐姐說話,對嗎?”
我沒說話。
“其實我沒有,我才懶得替那個計劃踩著我上位的婊子說話。是你哥哥,他一直在揭穿你。”米雪說:“伯伯說,你哥哥說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和你老公見過面。你真的沒有對你老公前天的態度有些疑惑麼?”
我有。這些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給我的感覺真是要命。
“正常人怎麼會完全不看呢?”她說:“除非他非常清楚裡面的內容,也知道看了之後,他就沒有辦法再偽裝去。姐姐你會因為錯事被他發現而防範他害你,他就很難無知無覺地拿到你的財產。其實伯伯早就對我說過,他只是希望知道真相,但姐姐畢竟跟音音哥哥這麼多年,和伯伯感情也很好,他不會也不會允許音音哥哥將你掃地出門,更加不會懲罰你,只是不想這樣不清不楚而已。”
我忍不住了:“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接來的就是重點。”她粲然一笑,自信地說:“你現在無法離開你老公,因為離開他之後,你沒有足夠的時間成本再去經營一段感情。所以你必須奪回你的男人,我的建議是……殺了我堂姐。”
我說:“如果我不這麼做呢?”
“那就是你蠢。”米雪說:“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的話,但相信我,我至少有幾百種方式讓你眾叛親離,在最需要這個家族的時候被他們掃地出門。你敢賭麼?”
“殺了你堂姐,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知道自己無法很快讓伯伯接受我,因為他始終把我當一個小孩子對待。”她說:“但我堂姐不一樣,她現在就和你老公滾在酒店的床上,這樣去我沒有勝算。我要為自己爭取時間。”
我點點頭,說:“但我不覺得我需要殺她,我不覺得我老公對她有什麼。”
米雪立即就笑了,那話就像一記重重的耳光:“他們交往期間,你老公一直都很疼我堂姐,就連分手都是耐心解釋,從來沒有兇過她,更沒有打過她。”
我想開口辯駁,她卻打斷我:“我知道,姐姐可能是想說他對親近的人才會不注意形象。可你現在為什麼不敢跟我去看看呢?你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