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分鍾,不等我打過去,費家已經打了過來。
還是懷信,他說:“繁太太,我爸爸剛剛聯絡了教父。”
“對,他情況危急……”
“我爸爸認為,教父畢竟是您的長輩,即便是必要,也請不要利用他的身體健康說謊。”懷信說:“下不為例。”
“謝謝。”顯然是假的。
“不用謝。”他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說:“上面那句不是我爸爸說的。”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因此沒說話。
“他不希望我爸爸告訴你。”他說:“就這樣,掛了。”
我還沒來得及道謝,這傢伙就把電話掛了。
這麼說,繁爸爸發現了我的伎倆,但他不能騙費先生,於是希望他幫我一起瞞著,卻被懷信告訴了我。
既然繁爸爸沒事,那我就不去了。
這老頭兒也真是夠狡猾的。
我繼續在醫院躺著,不一會兒又接到了米雪的電話,她問:“姐姐,你來了嗎?”
“嗯。”我問:“老先生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我好害怕。”她又開始啜泣:“我有給音音哥哥打電話,但他關機了。我姐姐說她來陪我,但她才剛剛買好機票,還沒有到機場……”
我問:“為什麼要你姐姐來?”
“伯伯下樓梯時正在跟我說,如果寶寶是真的,音音哥哥這樣做,那伯伯都替他覺得對不住我們。”她始終都是那一副要哭不哭的語調:“伯伯希望聽一些寶寶的事,我請我姐姐來看看他,原諒他,跟他講了一講寶寶,他肯定就會心情很好,病一下子就好了。我也不會這麼害怕。”
雖然她的語氣很乖巧,但她明顯話裡有話,意思就是米粒已經在路上,要對繁爸爸拿出所謂的“證據”了吧?
我承認我有點慌了,卻也沒有前面幾次那麼慌。大概是因為繁音說就算有乾貨他也不信,也或許只是因為被繁爸爸這種人盯上,確實會很沒信心。
我說:“你還真是有孝心。”
“我喜歡伯伯。”她小聲地強調。
這通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心裡有些亂,已經無人可求,不得不打給繁音,但他的確如米雪所說關機。我自己沒有主意,便打給我養父,但是七姐接的,說這幾天是祖宗忌日,七姐和我養父一起去陪長輩們祭祖,不接任何電話。
這麼大的事,他還是帶珊珊姐去了。如果不是他親口對我說那些話,我真的做夢都不敢想它會發生。
接下來我徹底沒轍了,心想米粒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來,在這期間我還有主動交代的機會。繁音會不會因此對我坦白從寬?但如果我主動坦白,我養父那裡要怎麼交代?他難得對我好一次。
我就這樣一直糾結到晚上,期間米雪打了幾通電話,我始終沒有正面回答關於去或不去的問題。下午時韓先生居然打了過來我,說:“秘書說你批了一架到北非飛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