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瞞不住的!如果被我爸爸知道我不就死定了?”我現在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和我養父的理論一模一樣,我養父在幫我揹著我老公殺了他的孩子,繁音又教我揹著我爸爸殺了他的兒子。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我瞞著這一個已經快要心力交瘁,兩頭瞞也不知會不會也人格分裂!最後一暴露,夾在中間兩邊都不是人的只有我自己!
“不讓他知道就是了,你為什麼要怕他知道?”繁音皺起眉頭說:“靈靈,我知道你心善,但你不能縱容這種事。他這麼玩兒,我卻還不收拾他,只會讓你別的兄弟姐妹也學會。然後他們會一個接著一個這麼玩兒,到時你會被這群人一起玩得眾叛親離,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我搖頭說:“那你告訴我,如果我爸爸發現了怎麼辦?”
“推說不知道。”他一臉大義凜然:“我做的。”
“好,”我豁出去了:“那我現在告訴你,那個孩子真的是你兒子,他是被我爸爸殺掉的。我不知道!”
他愣住,眼睛漸漸地眯了起來。
我望著他先是意外,然後慢慢變危險的目光,忍不住又慫了:“你感覺怎麼樣?就算我說我不知道,你還是很生氣吧?”
他盯著我,那雙眼睛像蛇一樣。他沒說話。
我避開他的目光,問:“問你話呢?你感覺怎麼樣?”
“什麼時候的事?”他突然開了口,語調冷似冰。
如果現在交代,我可能會好點。但事到臨頭,我反而愈發退縮,只想找藉口:“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你剛剛說的話。”
我的心又開始顫抖,大概是因為太害怕了,喉間再度湧上一股噁心,因此無法答話。
繁音的聲音卻再次傳來,平靜極了,平靜得異常:“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說。”
我捂著喉嚨看向他,希望自己可憐的表情可以讓他冷靜點。
但他就是定定地看著我,平靜地催促:“什麼時候的事?你知道多久了?你有沒有參與?”他問到這兒,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顎,問:“怕不怕?”
我咬住了嘴唇,竭盡全力地扭頭,繼續迴避他的目光。
前面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最後那三個字又讓我糊塗了。
“如果我相信了蘇悛的話,那我的態度會比剛剛更可怕。”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還有點嚇人:“剛剛你怕麼?”
“怕……”我都要嚇暈了。
“明白蘇悛在對你做什麼麼?”他盯著我問。
“明白了……”可我這麼怕,是因為我以為他真的發現了。其實就算到了這一刻,我都不知道他後面的話是不是我在做夢?或是他僅僅還不想撕破臉?
“他明明知道我是個精神病,我受不了刺激,我很偏激,我想要個兒子,我因為支援你丟了工作。”他已經開始說服我:“他還這麼做。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件事會給你帶來什麼影響。如果不是因為我最近狀態還算好,那你現在恐怕又躺在急救室裡了。你怕不怕?”
“怕……”
真的怕。而且我也知道,如果繁音有一天知道真相,那我肯定又慘了。他剛剛是裝的,但那眼神,那表情,已經讓我回憶起了記憶裡最恐怖的畫面。
“怕就別再嘰嘰歪歪地說怕你爸爸發現,他發現時再說。”繁音說:“判斷一個人對你有多少惡意並不是看實際結果而是要看他的目的。他想殺你,可你自己運氣好保住了命,這也不能抹殺他想殺你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