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估計是跟我爸。”繁音說:“等我打探一下。”
他拿起電話,給家裡的老傭人打過去,旁敲側擊地問了一會兒後,掛了電話笑著說:“我媽一早就去,結果被我爸罵了一頓,兩個人吵得連桌子都掀了。米雪湊過去鬧騰,差點被我媽崩了。”
我問:“他幹嘛要罵你媽媽?”
“我媽去找他說我的事,我十歲就跟他做這行,我媽那邊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結果他現在把我踢了。”繁音不悅地說:“我媽說自從那個米雪來,家裡就沒斷過事兒,就衝這個也得把米雪攆出去。但我爸不同意,他倆就鬧騰起來了。”
“那最後是誰贏了?”
“老頭兒贏了,派人把我媽拉出來了。”繁音無奈起來,說:“這下麻煩了,連我媽也鎮不住他了。”
“那咱們怎麼辦?”我說:“其實我也可以去跟你爸爸說,就……”
“你傻?”他黑著臉打斷我:“他現在腦子不清醒,搞不好已經被米粒和米雪姐妹倆蠱惑得和她們談了什麼奇怪的條件。你沒做這事,他手裡不可能有什麼乾貨,但他一心覺得是你做的,要詐你自己說出來。”
我問:“也許他手裡有什麼東西呢?讓他很相信的證據?”
“那就不用驚動你了,直接派人背後搞點事,借刀殺人他還不得罪你爸爸。”繁音說:“他絕對沒幹貨。”
繁音一直都很聰明,對於自己的父親當然也相當瞭解,所以聽他說完這些,我忽然安了心。
“所以你不用怕,就算他拿出乾貨,我也不會相信那種捏造的東西。”繁音說:“但你不能胡亂承認。你承認了我當然會沒事,但你說我該怎麼對你?如果我不處理,那可是我的親兒子,如果我處理了,我又要打光棍。”
“可是你現在被他撤職了,接下來咱們要住哪裡?會不會有人追殺你?”我說:“我不是擔心沒錢花,我有存款,省一省撐到念念成年也不是問題。我只是害怕被追殺……”
他似乎完全沒注意我別的話,只微微挑起了眉:“你哪來的存款?”
“私房錢。”
“喲。”他鄙視道:“出息了,學會藏私房錢了。”
“以備不時之需呀。”我沒故意藏,就是我花不完,他們還一直給我發,那我就放在我的賬戶上好了,反正錢是好的:“你看咱們現在就不至於餓死。”
“你有多少?”
“一千多萬吧……”
他一下就來了精神,朝我伸出手:“拿來。”
“幹嘛?”哪有這樣搶的!
“你不是管基金會麼?去把它的飛機給我批一輛,我加點油去我家總部。”繁音說著就已經站起了身:“趁老頭兒還沒顧上去,我先把絕密資料扣下,跟老頭兒把我的房子要回來。要回來就安全也有錢了。”
飛機飛一趟可貴了,我說:“你不能坐民航嗎?”
“民航太麻煩了。”繁音催促道:“快掏錢,別這麼小家子氣,我為你連江山都不要了。”
我不由臉頰抽搐,掏出卡來交給他,還有些不放心:“如果你爸爸已經先派人去過了呢?”
“不可能。”繁音瞄著我的錢包,說:“再給我二百。”
“幹嘛?不給。”我就五百了。
“買包煙,快點。”他按了按我的頭,說:“等把房子要回來我讓你數錢數到手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