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逞地笑起來,手掌撫到了我的肚子上,道:“可惜了,你肚子已經被我搞、大了,只能過過嘴癮。”
我有些憤憤:“等我生完孩子的!”
“那時候我已經東山再起了。”他囂張地說:“放心吧,老頭兒撐不了幾天。”
這晚我和繁音先睡了,醒來時護士說韓夫人來過,說早晨會再來看我們。
現在天已經矇矇亮了,我便沒再睡。繁音依舊在休息,而我望著天花板,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天的監控,依然覺得彆扭,卻就是想不清楚。這種感覺如同乾嘔時,喉嚨裡卡著東西,上不來下不去,極端令人不適。
韓夫人來時,繁音依然沒醒。她沒叫繁音,只跟我說:“昨晚音音跟我說,醫生說他最近有類似妊娠反應的症狀。剛激素檢查的結果出來了,的確異常。”
“上次的醫生說這是因為我懷孕了。”我說:“過度興奮導致他體內的激素紊亂。”
“也有藥物可以引起這個,但打激素造成的結果是不可預料的,不如下毒穩定。”韓夫人說:“我猜不出給他打藥的目的,姑且也認為是他自身紊亂。”
“嗯。”我問:“他對您說繁爸爸的事了嗎?”
“說了,我早晨剛去見過他。”她說:“他有他的想法,聽起來也沒錯。”
我問:“他怎麼想的?”
韓夫人笑了一下,說:“你先發個誓,保證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你完全不知情。”
我……
如果我不發,那韓夫人必然沒法再信我。但發了,就變成我在騙她。
我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不敢猶豫太久,說:“我發誓,這些是與我無關,我……完全不知情。”
她便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發誓也不甚在意,說:“他覺得音音已經三十多碎了,跟他同齡的兒子至少上初中了。他怕他死了,孫子又太小,音音犯病沒人照顧。而米小姐的兒子一提出來就已經五歲了,正好解了他的心頭大患。”
“哦。”我倒是理解這個,對繁爸爸來說,我永遠都不是親的,孫子才是。就像以前無論繁音多麼過分,他幾乎都是站在繁音那邊,雖然比起很多人他已經不算偏頗,但到底不是我的親人。我問:“那您對那孩子怎麼看呢?”
她笑了一下,說:“你要我怎麼在你面前回答這種問題?”
也對……
“繁盛已經這麼認可,這件事恐怕**不離十。我希望你做好準備,和音音商量好。”韓夫人說:“音音說你懷孕了?”
“嗯。”
“恭喜。”她笑了一下,說:“辛苦你了。”
“謝謝。”
接下來我們誰都沒說話,氣氛陷入稍微的尷尬,韓夫人終於再度開口:“我也跟繁盛聊了米雪的事,他還是比較信任她,認為她雖然有點小心機,但不算額度。繁盛老奸巨猾,一般人瞞不過他的眼睛。這件事音音看他的想法,但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他已經開始對你有敵意了。”
我點頭,說:“我知道了,但您怎麼看待她呢?”
“僅憑那天那一面,我做不出任何判斷。”韓夫人說:“也許她是有優點的。”
韓夫人走後,繁音依舊沒醒,我躺回床上想著她的話。很明顯,她更認同繁爸爸的做法,但對我們的態度也比較尊重,沒有像繁爸爸表現得那麼直率。大概是因為我真的不是個好人,事已至此,我忽然覺得我養父做得非常正確,如果那孩子現在仍活著,恐怕已經被繁爸爸接到家裡來。繁音見到就一定會產生感情,而我又有了,我面對的局面必然十分掙扎。
繁音醒來後,我把韓夫人來的事告訴他,並轉述她的話。繁音聽完笑了一聲,說:“我媽生氣了。”
“她態度還好。”